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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神明们要集体回归了！赞美我主！”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陆。各国王室、各大势力、各教派的高层，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底层民众激动得热泪盈眶，以为神明终于要降临人间，结束这乱世的苦难。
比起底层民众的狂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圣级强者们，此刻却是另一种反应。
暗渊之眼、圣者联盟、恶魔堕落教派这些一直在幕后推动战争的组织，此刻全都慌了神。
他们以为是因为他们不断挑起战争，触怒了“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要打下来了。
“怎么办？天界出现了！那些天使会不会报复我们？”
“慌什么？我们手上有筹码，大不了谈判。”
“拿什么谈判？你以为那些天使会在乎凡人的死活？”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谁也拿不出一个靠谱的方案。
……
天空岛，内城。
天界塔最高层，安德路的办公室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几个天使长围坐在会议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的翅膀都收拢着，但羽毛竖了起来，那是紧张和不安的表现。
自从亚空间屏障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
安德路第一个站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其他天使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一群人急匆匆地穿过走廊，乘坐升降梯下到地底，一路小跑着赶到军事基地的大门前。
原本紧闭的钢铁大门，此刻已经自动打开了。
门洞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冷光，照得里面空空荡荡。
安德路站在门口，望着里面那一排排空置的休眠仓，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都软了。
“天使们呢？！”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
安玛莉从后面跟上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快步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晶屏上飞快地按了几下，调出最近的记录。
“意念控制塔……被人摧毁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是谁？！”安德路猛地转过头，“是安吉拉做的吗？”
“不可能。”安利金摇了摇头，“如果是她，她早就这么做了，还至于等几千年？她要有这个本事，我们还能坐在这儿？”
安德路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找到安吉拉。”他咬着牙说，“她一定知道什么。”
……
天界塔，执法厅。
安吉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双腿翘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悠闲得像在度假。
她的翅膀微微展开，搭在椅子两侧，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被人猛地推开，安德路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安玛莉、安利金、马克等一众天使长。
十几个人挤在安吉拉不大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安吉拉，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安德路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解释什么？”安吉拉连坐姿都没变，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做什么事需要跟你们说吗？”
“你！”安马克脾气最爆，上前一步就要发火，却被安德路伸手拦住了。
安马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把火发出来。他看到安吉拉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天使们已经从军事基地出来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但那些可是真正的天使，几百号，每一个都比他们强。
万一安吉拉跟那些天使有联系，他这一拳下去，明天可能就要从天空岛消失了。
想到这里，安马克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退到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安德路的脸色也变了好几变，最后硬挤出几分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安吉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天使们突然不见了，我们很担心。毕竟她们是天空岛最重要的守护者，我们想知道她们的下落。”
“行了，少来这一套。”安吉拉放下茶杯，翘着腿，一脸不耐烦，“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怕姐姐们出来后影响你们的统治地位。放心好了，姐姐们已经离开天空岛了。”
一众天使长内心五味杂陈。自己的地位保住了，这是好事。
但天空岛失去天使们的保护，他们心里也没底啊。
万一下界那些圣级强者集体打上来，他们天空岛拿什么挡？
“别误会。”安德路挤出一个笑容，装模作样地说，“我们只是想知道天使们的下落，毕竟她们是天空岛最重要的守护者，我们很担心她们的安危……”
“行了行了。”安吉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演，“姐姐们已经跟着希望号舰长离开了。是那位大人带走她们的。不然你们以为，还有谁能有手段打开军事基地、破坏意念控制塔？”
希望号舰长？！
在场的天使长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作为埃尔法后裔，他们当然知道希望号意味着什么。
那是先祖弗洛依姆大人的座舰，是整个埃尔法文明最伟大的遗产。
能成为希望号舰长的，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弗洛依姆大人本人？
“你是说……弗洛依姆大人？”安德路的声音都在发颤。
安吉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几位天使长面面相觑，脸色阴晴不定。如果真的是弗洛依姆大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军事基地能被打开，为什么意念控制塔能被摧毁，为什么天使们会心甘情愿地离开。
原来莱娜背后的人，就是弗洛依姆大人。原来她也成为了神明……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安吉拉放下脚，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几位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安德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带着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安吉拉的办公室。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安吉拉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脚翘回桌面，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我可没说那是弗洛依姆大人啊。”她小声嘀咕，“就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
说完，她忽然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招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混蛋惯用的手法吗？让别人自己猜，猜错了也不关他的事。
“完了，跟那个混蛋学坏了。”安吉拉捂住脸，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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