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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心疼和怒火，想要给孩子们上药，可手指不听使唤，抖得厉害，连拧开药膏盖子都做不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伸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药棉和药膏。
“我来。”
沈砚舟声音低沉，蘸取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孩子们红肿的脸颊上。
小心翼翼的力度，与他方才打架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或许是药膏的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睡梦中的两个孩子微微动了动，紧皱的小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沈砚舟动作一顿，修眉无意识紧蹙，似在压抑着什么。
他轻轻晃头，声音紧绷，“先回去。”
这话来得突然，但苏瑾妍满心扑在孩子们身上，也没觉得不妥。
毕竟医院这边，确实不宜久留。
沈砚舟抱起了小清和，孩子小小软软的一团，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轻得像柔软的云，稍一用力就会碰碎。
他有些不适应，姿势也显得僵硬。
苏瑾妍看了他一眼，上前调整他的抱法：“你这样会让宝宝不舒服。”
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在他心里漾开，像是有什么柔软的触须在轻拂心尖，酥酥麻麻的，但不讨厌。
回去自然不适合再开警车，两人改坐公交车，用怀里的孩子来遮挡手铐。
不过他们俩长相出众，一个清隽挺拔，一个娇柔明丽，孩子更是玉雪可爱，很难不吸引人注目。
就是两个孩子脸上受了伤，半边脸颊包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可怜兮兮。
好不容易回到家，就见王婶守在家门口焦急探望。
王婶一眼瞧见沈砚舟和苏瑾妍一同归来，惊得瞪大了眼。
但很快，注意力就被他们怀里的孩子吸引。
“哎哟！找回来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王婶喜形于色地奔过来，可凑近了，才发现两个孩子的小脸上裹着纱布。
她心头一紧，急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脸咋回事？天杀的人贩子！丁点大的孩子也下得去狠手！”
王婶不知内情，至今还以为是寻常拐卖。
苏瑾妍奔波了一整晚，早已身心俱疲，这会儿也没力气解释背后纠葛，就想着进屋再细说。
“先进屋再说。”
结果刚将两个孩子并排放到床上，王婶又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
“梦瓶还在派出所等消息，我去叫她回来！”
这次孩子能找回来，劳烦了不少人，事后还得一一道谢。
苏瑾妍思忖着，正要从床边起身，身侧的沈砚舟突然捂住额头，压抑闷哼。
她吓了一跳，见他脸色惨白，站立不稳，赶忙扶了一把，“你怎么了？”
难道是刚才打架的时候，哪里受伤了？
沈砚舟无法回应她，抱着脑袋，疼得冷汗津津。
脑中的两股狂暴力量疯狂撕扯，剧痛排山倒海。
他眼前一片漆黑，甚至连她的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砚舟，沈砚……啊！”
苏瑾妍被他脱力倒下的身体，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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