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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浅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保鲜膜，精准捏住了那只还带着血丝的生鸡腿。
鸡皮冰凉滑腻，皮下的肌理还带着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硬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鼻腔钻进去，勾得她喉结不受控地轻轻滚动。
她舌尖抵着后槽牙，狠狠压下那股汹涌的渴望，却还是贪婪地、一遍遍地嗅着那股带着鲜活气的味道。
那是生肉独有的、带着生命余温的腥甜，像一根无形的线，正顺着血液，一寸寸蚕食着她身为人类的克制。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脚步虚浮地晃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鸡腿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
傅清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吭声，只是慢吞吞地收回手，将那只鸡腿放回保鲜盒，又重新塞回冰箱最深处。
指腹残留着冰箱的寒气，那股凉意却压不住心底窜起来的燥热。
“明早你要去瑜伽班。”林舟的声音放柔了些，他走近，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熨帖着她的冰凉，“大晚上饿了吗？怎么不去厨房找点热的？”
“不是。”傅清浅的声音有点哑，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骨节都隐隐凸起，“我就是起来上厕所，路过而已。”
“哦。”他没再追问，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掌心的暖意一点点渗进来，却让她莫名心慌。
林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主卧的门轻轻合上。傅清浅站在黑暗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那股生腥气还萦绕在上面，挥之不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舟的车子缓缓驶出家门口的车道，引擎声渐渐消失在街角。
傅清浅站在二楼的窗边，目光直直地落在后院那扇紧闭的地下室门上。
地下室里堆放着些旧家具和杂物，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和普通的储物间没什么两样。
晚饭时，餐厅里点着蜡烛，暖黄的光晕将一切都蒙上了层柔和的滤镜。
傅清浅盯着餐盘里煎得七分熟的牛排，那粉红色的肌理渗出点点肉汁。
“我不是怪物。”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阵风拂过烛火，让火苗轻轻晃了晃。
坐在对面的傅渊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担忧。
“你怎么了？”傅渊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指尖落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傅清浅的声音更低了，她攥着刀叉的手微微颤抖，“我感觉我最近很奇怪，我想吃……”
“别说了。”傅渊忽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的眉头蹙起，语气却依旧温和，“你现在怀着孕，就吃医生安排的孕期餐食，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别去想。”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多想，又补充道：“这不是防备，是保护。”
傅清浅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叉子一下下戳着餐盘里的卷心菜。
傅渊似乎想缓和气氛，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傅清浅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等宝宝出生，可得办个热闹的满月酒。对了，清浅，你希望宝宝像谁多一点？”
像谁？
傅清浅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冰凉的杯壁硌得指节生疼。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希望他别长太快，别哭烦你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傅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看着傅清浅苍白的侧脸，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清浅，你说什么？”
“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宝宝呢？”他很快回过神，放柔了声音，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你安心休息，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傅清浅匆匆放下水杯，说了句“我去阳台透透气”，便逃也似的躲进了阳台。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傅清浅靠在栏杆上，身后传来脚步声，傅渊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陪着他，长大。”
傅清浅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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