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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迎棠转头去看陆霁野的脸，但他脸上除了痛苦别无异样。
应该是她想多了。
于是她收起思绪，扶着他就往外走。
他的一些朋友因为担心也想跟上，但被刚刚扯人袖子的华人给拦住了，他用流畅的M国语说：“我们不用去。”
“为什么？你不担心吗？”
“啧，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过多久就都懂了，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这么闷骚、冷漠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也会变得这么绿茶。”
……
许迎棠没听见他们背后的议论，她此刻担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想快点把人送到医院去。
幸好，陆霁野的司机一直没有离开，就在车上休息。
两人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身高腿长的他给弄了进去。
许迎棠让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快！”
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看得见许迎棠脸上的着急，于是应声：“好。”
他刚踩下油门，就听自家老板说：“不用去医院，回家。”
许迎棠：“这怎么行？”
陆霁野苦笑一声，自嘲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许迎棠哑言，他这是怪自己不了解他的情况吗？
见他好像没那么痛苦了，她便问：“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许迎棠咬唇，“那你起来。”
陆霁野沉默许久，再次睁开眼睛时，有水雾蔓延至泛红的眼尾，无声地氤氲出一片潮色。
许迎棠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此刻却活像个辜负了少男的渣女。
她无声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冷着脸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就想看看，蛇蝎心肠的女人，都长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陆霁野话里的委屈之意，让许迎棠的心脏颤了颤。
这还是不久前那个冷漠、满脸写满不在意的男人吗？
她俯视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你是不是喝多了？”
陆霁野半睁着的眼睛，分秒都不曾离开她的脸。
他说：“一杯酒，能让我醉？”
“那你……”
陆霁野打断她，“你可知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明明在乎我，为什么不愿意哄哄我？”
语毕，两行泪从他的眼尾滑落。
水光将他的眼尾浸得更红了，像个受尽了委屈的男狐狸精。
许迎棠见状心疼不已，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霁野这副模样，有点太引人犯罪了。
司机听见对话，忍不住瞧了一眼后视镜。
然后忙不迭地将隔板升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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