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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瞧着自己的腰腹。
那里上下起伏,娇嫩,皙白,却又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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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喘气。
喘得急促,不平,可我压抑克制,不被那人瞧出一点儿惊惧的端倪。
这空当有两三双脚步踏着积雪疾疾赶来,在木纱门外戛然停了,门外是关长风在禀话,「公子,前堂虢公子醉了酒,在宴上与郑公子打了起来,已经见血了,两国人马剑拔弩张,随时都要动手,卫公子劝不住,旁人也都不敢拦.........公子是不是..........去前堂看一眼............」
我的朋友关长风回来了。
而持烙铁的人没有起身,也没有别过脸去,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必理会,叫他们打。」
门外的人迟疑着,「要是在楚国出了事..........只怕不好向虢丶郑两国交代........」
那人尚未从「孩子」的事里回过神来,面色凝着,声腔冷冷的,「虢国必亡,何须向谁交代。」
公子萧铎真是天生搞权谋的好料子,操盘手,人还在正堂七窍生烟,对天下棋局却仍能立时铺谋定计。
他知道诸国的联盟必不长久,因此能借这麽一桩殴斗的小事,给郑人一个伐虢的藉口。
他还命道,「再胆敢近前,杀之。」
外头的人没有法子,连带着值守的人也都远远退去。
前堂的殴斗叫嚷声愈发猛烈,而这里头的人兀自嗤笑了一声,选中了腰腹左处,「你猜,里头的东西可活得下来?」
逼近的烙铁烤得腰间细嫩的肌肤发烫,管他是谁的孩子,这一烙铁下去,也就没有了。
我问他,「要是公子的孩子,公子也不要了吗?」
那人只是笑,一双凤眸凉薄,凉薄中还浮着几分的厌恶,「质子罢了,以后会有。便是没有,也没什麽要紧。」
脑中麻麻的,是因了肿胀的膝骨生痛,经由全身的脉络传来,还是从心口出来的震颤使我发麻,我分辨不出来。
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我也会有难过,有酸涩,有失望吗?
有些怃然。
楚国的大雪日可真冷啊。
守着火炉子也还是那麽冷。
因了一层薄薄的纱衣不能蔽体,就愈发地冷了,冷得人浑身发抖,极力要把自己蜷在一起。
可那宽大的掌心,那修长而冰凉的指节就那麽按着我的腰腹,使我再不能蜷起。
肿胀的膝头使原本包扎的帛带显得过于紧促,这紧促亦一样使我动弹不得。
连日山路奔波,车马劳顿,这样的时候不是没有过的,我知道自己发起高热来了。
高热烧得我的脸红扑扑的,我笑着说话,「那公子就动手吧。」
那人问我,「怕麽?」
怕啊。
怎会不怕。
可我怕的不是疼。
我怕盖上亡国之敌萧氏的烙印,怕把罪人的姓氏永永远远地烙在身上。
擦不净,也洗不掉。
怕烙了印的九王姬再也不乾净,不圣洁,再无颜面去九泉下拜见稷氏的列祖列宗了。
稷昭昭可以死,但怎麽能在身上烙下这样丑陋的印记呢。
我怔怔地出神。
也不知道为什麽,我在此刻想起来章华台那株盛大灿烂的古杏树。
文王手植,移栽镐京,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了。
我想起来那年春和景明,公子萧铎一身竹青色长袍立在树下望我。落英缤纷,落了那人一身。
那似修竹一样的身段极好,镐京春日的暖风吹来,吹起他青鸾色的衣袂袍摆,皙白的肤色被红粉的落花点缀着,那像谪仙一样的身段,曾在及笄的年纪晃了我的眼。
我在有女怀春的年纪,曾望着树下立着的公子萧铎,我命令他时娇憨,「铎哥哥,你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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