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最终以九龙琉璃盏物归原主、赌约强制执行而告终。
围观的人群带着各种心思和议论渐渐散去,四合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复杂情绪的余韵。
苏真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清澈的目光落在父亲苏远身上,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思和疑惑。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他才轻声开口问道:“父亲,那些旧东西.......真的很值钱吗?”
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是做大事的人,眼界和格局远非常人能及。
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处理的是关乎生产和民生的重要事务。
如果仅仅是为了些许钱财,父亲断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设下赌局,还牵扯出这么多风波。
苏远看着苏真认真询问的小脸,又瞥见一旁还在为父亲“赢了比赛”而单纯欢呼雀跃的彤彤和陈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慨。
同样是年纪相仿的孩子,苏真在观察和思考问题的深度上,已然显露出了超越年龄的早熟与敏锐。
这或许是他从小环境使然,也或许是他天生心性细致。
苏远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示意苏真也过来,然后才缓声说道:“那些瓶瓶罐罐、老物件,自然是有价值的,有些甚至价值不菲,足以让寻常人家过上许久宽裕日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远,“但你父亲我,看重的倒不全然是它们本身的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向苏真解释更复杂的考量:
“人才难得啊,小真。”
“一个行业,一个领域,真正钻进去、能成事、有底线也有痴气的人,是稀缺的。”
“破烂侯此人,虽有偏执,行事也有不妥,但在辨识古物、保存旧器方面,确有过人之处,也算是个‘专才’。”
苏远望着苏真似懂非懂的眼睛,继续道:
“你父亲我,总不能一直只当一个按部就班的副厂长。”
“往后要想做更大的事,成更大的局,身边不能只有埋头干活的工人,也需要各种各样、能在不同领域发挥作用的人。”
“这次看似是赌一件东西,教训一个人,又何尝不是一次.......嗯,一次‘掂量’和‘收服’的可能?”
“至少,要让他知道规矩,知道敬畏,知道这四九城里,有些线是不能踩的。”
苏真听着父亲的话,没有立刻接茬,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苏远,眸底深处似乎有光影流转,不知道将这些话消化理解成了什么,又在思考些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另一侧,易中海那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却进行着一场不甚光明的对话。
易中海正靠在床头,就着油灯微弱的光亮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门被推开,刘海中那略显肥胖的身影挤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易中海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咸不淡:“稀客啊。你怎么有闲工夫跑我这破屋子来了?”
自从刘海中在院里几次三番闹事,不服管束,甚至暗中拆台之后,他们这几个“大爷”之间早已面和心不和,尤其是易中海,对这个屡屡生事的刺头颇为厌烦。
刘海中主动上门,确实有些反常。
刘海中也不客气,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撇了撇嘴,语带嘲讽:“哟,在我面前倒是摆起一大爷的谱,装得人五人六的。怎么白天在院子里,看着苏远跟那俩老梆子折腾,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阴阳怪气:“给苏远当狗,鞍前马后的,感觉挺舒服吧?是不是觉得靠着这棵大树,你这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说话就有人听了?呸!”
“你!”易中海被他这话激得火冒三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抄起手边的铜烟袋锅子就要朝刘海中砸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海中却早有预料似的,非但不躲,反而嘿嘿一笑,仰着脸,压低声音道:“怎么,戳到你肺管子了?是不是苏远给你许诺什么了?给你解决养老送终的大难题了?所以你才这么死心塌地护着他?连他那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都装作看不见?”
“养老”二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了易中海心底最隐秘、也最脆弱的痛处。
他高举烟袋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痛苦、窘迫和无奈的神情取代。
最终,那烟袋锅子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回床沿,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整个人仿佛都佝偻了几分。
“你.......你到我这来,就是专门来戳我心窝子的?”易中海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行,你赢了。看够笑话了?可以走了吧。”
刘海中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易中海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阴恻恻地说道:
“老易,白天那场戏,你可从头看到尾了吧?”
“苏真那孩子,后来给关老爷子送过去的那东西.......”
“那个亮闪闪的琉璃杯子,你还有印象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易中海又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看见了,那玩意儿.......关老爷子当个宝似的,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个值钱的老物件。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忠海试图表现得漠不关心。
“跟你没关系?”
刘海中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
“就那个破杯子,叫什么九龙琉璃盏的,听说是明朝皇宫里皇帝用过的!”
“你猜怎么着?懂行的人说了,就那一个杯子,真拿到黑市上或者卖给识货的大户,换来的钱,够盘下咱们胡同口那两个大酒楼还有富余!”
他观察着易中海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添柴加火:“你想想,他苏远不过就是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就算有点本事,工资能有多少?他凭什么能有那种宝贝?来路正不正?咱们要是.......”
“你要弄你自己去弄!跟我没什么关系!”易中海猛地打断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声音有些发颤,却又强自镇定,
刘海中冷笑:
“跟你没关系?”
“就靠你那点工资和院里大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接济?”
“老易,别自欺欺人了!”
“你要养你自己,我要养我儿子。”
“我们两个要是没钱,没傍身的东西,就凭咱俩现在这境况,到老了,动弹不得了,恐怕都得饿死、冻死、病死,没人管!”
这番话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渗入了易中海的心肺。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年老体衰、无人照料、在破屋中凄惨离世的景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他。
“滚!你给我滚出去!”易中海突然像一头发疯的困兽,赤红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是用烟袋锅子,而是直接用身体,连推带搡,粗暴地将刘海中推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还上了门闩。
刘海中在门外踉跄了一下,站定后,对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种计谋得逞般的阴沉笑容。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他没再多说,拍了拍身上的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门内,易中海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只有他手中烟袋锅里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写满挣扎、恐惧、以及一丝被悄然勾起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贪婪的脸。
刘海中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到老了.......都得饿死.......”
.......
第二天,天色微亮,“上山下乡”的洪流便正式开始了。
四九城各处集合点人声鼎沸,带着不同标志的大卡车陆续驶出,载着一批批神情各异的青年学子,奔向未知的远方。
红星轧钢厂也迎来了它分配到的十几名学生。
这些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校园的青涩和对工厂生活的新奇,走进庞大的厂区,看着那些轰鸣的机器、高大的炉膛、穿梭的轨道车,眼睛都不够用了,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发出惊叹。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全是好奇的目光。
🅑 𝐐 Ge 9. Co 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