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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他那支等待已久的疲敝之师。
“追！”
独眼龙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着就要带人去追。
可已经来不及了。
狂奔的马群，将整个隘口搅得天翻地覆。
无数士兵被撞倒，被踩踏，被卷入洪流，瞬间化为肉泥。
整个战场，彻底失控。
“阿史那云！”
一声暴喝，在混乱中炸响。
阿史那云猛地回头，正对上林远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林远不知何时，已经从岩石后绕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十步的距离。
周围是混乱的人流和马群，他们两人，却像是处于风暴的中心，自成一片死寂的空间。
“你来了。”
阿史那云看着林远，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他扔掉了手中已经卷刃的长枪。
“我来了。”
林远提着从地上捡起的一把环首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来取你的狗命。”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阿史那-云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着一丝怜悯，“你不该回京城，更不该得罪他。”
“他？”林远脚步一顿，“王振？”
“王振？”阿史那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那个阉贼，也配？”
“他不过是条狗。”
“我说的，是牵着他那条链子的主人。”
林远瞳孔微微一缩。
“谁？”
阿史那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从远处的人群中，悄无声息地射来。
目标，正是阿史那云的后心。
“小心！”
林远几乎是本能地暴喝出声。
噗嗤！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阿史那-云的胸膛。
他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那截带血的箭头。
他张着嘴，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林远的肩膀，望向了远处混乱的人群。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与解脱。
随即，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远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瞬间锁定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穿着马匪服饰的瘦小身影，一击得手，便立刻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阿史那云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
杀人灭口。
那个人，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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