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怎么?不敢去?”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还是说,你觉得,吴将军对他儿子的死,已经不在乎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那校尉的心里。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把他们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然后,他一拨马头,朝着关隘的方向,狂奔而去。
……
飞狐口,将军府。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悍勇和煞气。
他就是飞狐口守将,吴承嗣。
他的下手边,坐着几名心腹将领。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从魏征大营里,星夜兼程赶回来的副将,张松。
“将军,事情就是这样。”张松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魏征的三千铁骑,在百丈仓,全军覆没。”
“百丈仓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陈敬中……也死在了里面。”
“那伙叛军,只有不到千人,却神出鬼没,手段狠辣到了极点!他们的首领,叫林远,据说是太子身边的人。”
“太子?”吴承嗣的眉毛,第一次动了一下。
“是的,大周太子赵衡,就在那支叛军里。”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这个消息,比百丈仓被烧,还要震撼。
太子流落到了北地,还拉起了一支军队,公开和陈家叫板?
这是要变天了啊!
“那魏征呢?”吴承嗣沉声问道。
“魏征已经疯了。”张松苦笑一声,“他下了死命令,封锁所有关隘,在太行山里,拉网式搜捕。他还派了信使,去……去瓦剌大营求援。”
“什么?”
吴承嗣猛地站了起来,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敢勾结瓦剌人?”
“将军息怒!”张松连忙道,“这是陈首辅的密令,说是……请瓦剌人来‘助剿’,事成之后,以晋阳为界,南北分治。”
“混账!”
吴承嗣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
“轰!”
坚硬的铁木桌案,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陈易老贼!他要卖国!”
吴承嗣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惨死的儿子。
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的隐忍。
他等了三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陈家连根拔起的机会!
他以为,他还要等很久。
没想到,机会,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自己送上了门。
就在这时。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
“将……将军!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
“他们……他们带着一口棺材,还有一个锦盒!”
“说是……说是来给您送礼的!”
吴承嗣眉头一皱。
“送礼?送什么礼?”
那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他们说……锦盒里,是……是陈敬中的人头!”
“他们是来……祭奠……祭奠小公子的!”
轰!
整个议事厅,仿佛被投下了一枚炸雷。
所有将领,都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亲兵。
张松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陈敬中不是死在火海里了吗?
怎么人头……会出现在这里?
吴承嗣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他们说,故人来访,奉上人头,为公子,聊表寸心……”
故人?
吴承嗣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一种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早就死在了北境的故人。
“让他们进来。”
吴承嗣重新坐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把他们,带到校场。”
“把所有人都叫上。”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给我的儿子,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
一炷香后。
飞狐口的校场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兵。
三千名飞狐口守军,全员集结。
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赵衡一行十三人,就被围在这片肃杀的刀林剑海中央。
他们的周围,是三千双充满了敌意和审视的眼睛。
那股庞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崩溃。
但陈默,和那十名追风营老兵,却站得笔直。
他们经历过的场面,比这更凶险,更绝望。
赵衡站在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
但他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审视的目光。
他知道,从他踏入这座关隘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高高的点将台上。
吴承嗣一身重甲,按剑而立。
他像一头俯瞰着自己领地的狮王,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那十三个渺小的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你,就是使者?”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整个校场上回荡。
“是。”
陈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礼物呢?”
“在此。”
陈默高高举起手中的锦盒。
“打开。”
陈默依言,打开了锦盒。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校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的是陈敬中!
吴承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死死握住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
“好一份大礼。”
吴承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你口中的‘故人’,又是谁?”
陈默抬起头,迎着吴承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回答。
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已经发黑的,雕着一只狼头的令牌。
当吴承嗣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震惊、狂喜和痛苦的剧烈波动。
“追风……令……”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然后,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了陈默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穿着斥候皮甲的年轻人。
“是你!”
他的声音,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颤抖的,不敢确信的确认。
“林远!”
𝐁 Ⓠ 𝐆e 9. 𝒞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