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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
靖难军的大营,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擂鼓,没有出兵。
他们只是安静地待在营地里,操练,喂马,磨砺兵器。
仿佛他们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郊游的。
晋阳城头。
陈玄一身银色甲胄,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手按剑柄,眉头紧锁。
他看着远处那座军容严整的营盘,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在做什么?”他问身边的副将。
“回三公子,他们……他们好像在安营。”副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营?”陈玄冷笑一声,“孤城之下,安营扎寨?这林远,是想学古人,围城打援吗?”
“可我们哪有援兵?”
陈玄想不通。
他派出的斥候,一波波地出去,又一波波地被对方的游骑射杀在半路。
他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再探!”他冷声道,“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然而,第三日,第四日。
靖难军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只是安静地,在远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晋阳城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城内的守军,开始议论纷纷,士气,在一天天地消磨。
陈玄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对方的节奏里。
他不能再等了。
就在他准备主动出击,派兵试探的时候。
第五日的清晨。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终于从靖难军的大营里响起。
陈玄精神一振,立刻登上城楼。
只见靖难军的营门大开。
一支约莫千人的骑兵,缓缓驶出。
他们没有冲锋,也没有结阵。
他们只是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速度,来到了距离城墙一里外的地方。
然后,他们做了一件让所有晋阳守军,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们开始遛马。
一千多匹神骏的战马,其中有近一半,是他们一眼就能认出的,瓦剌特有的草原马。
那些骑兵,甚至翻身下马,开始给那些战马刷洗鬃毛,喂食草料。
那悠闲的姿态,仿佛这里不是两军对垒的战场,而是自家的马场。
这是何等的轻蔑!
何等的羞辱!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城楼上,一名陈家的年轻将领,气得脸色涨红,拔刀就要冲下去。
“站住!”陈玄喝止了他。
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这是激将法。
对方,在逼他出城。
就在这时,那支骑兵的后方,又有两骑,缓缓上前。
他们手里,高高举着两根旗杆。
旗杆上,挑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当城楼上的守军,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两颗人头。
一颗,是魏征的。
另一颗,是陈敬中的!
两颗头颅,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正怨毒地,注视着晋阳城头上的每一个人。
“噗通!”
有胆小的士兵,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陈玄的身体,也猛地一晃。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杀人,还要诛心!
这支叛军,不止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瓦解他麾下所有人的军心!
“林远……”
陈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如果任由对方这么羞辱下去,不出三日,不用打了,城里的守军自己就会崩溃。
他必须出战!
他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声音冰冷如铁。
“传我将令!”
“天狼营,集结!”
“打开城门!”
“今日,我陈玄,便要亲手,取下林远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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