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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双目赤红,虎吼一声,亲自催马迎上。
他手中的环首刀,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斩向一名鬼面人的头颅。
那鬼面人竟不闪不避,抬起双爪,交叉格挡。
“铛——!”
一声巨响,震得张猛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那鬼-面人,只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半步。
而他的另一只利爪,已经悄无声息地,抓向了张猛战马的脖颈。
快!
快到极致!
张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爪,在自己眼前放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谷底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霍将军!”
“传令神机营!”
“换龙牙!”
龙牙?
那是什么?
张猛一愣。
悬崖顶上,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白”,也微微一愣。
他的猎物,在这种时候,非但没有绝望哭嚎,反而下达了一个他听不懂的命令。
有诈?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警惕。
谷底,霍启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
“神机营!换龙牙——!”
命令,如同一道投入湖面的石子。
那些原本被床弩压制得抬不起头的神机营步卒,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去拿箭矢。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弓弩,从身后,解下了一个个长条形的,用黑布包裹的物件。
黑布扯开。
露出的,是一根根造型奇特的,通体漆黑的金属管。
“那是什么?”
白身边的副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火铳?”
“不对……比火铳要长,要粗。”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时。
神机营的士兵们,已经熟练地,从腰间特制的弹药包里,取出了一种同样奇特的“子弹”。
那不是弹丸。
那是一根根如同短矛,长约一尺,尾部带着稳定翼,头部却是中空,呈现出狰狞獠牙状的,奇异箭矢。
士兵们将这种名为“龙牙”的箭矢,装填进金属管中。
然后,半跪于地,将金属管的末端,抵在肩上。
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放!”
霍启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阵阵沉闷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噗噗”声。
数百枚“龙牙”,拖着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尾烟,以一种远超弓弩的速度,呼啸着,射向了悬崖顶上的鬼面人。
“雕虫小技。”
白的面具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麾下的鬼面人,连重甲骑兵的冲锋都能正面撕碎,又岂会怕这区区几百根铁矛?
果然。
面对射来的“龙牙”,那些鬼面人,竟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只是随手挥动利爪,试图将这些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箭矢格开。
一名鬼面人,精准地用利爪,拍在了一枚“龙牙”的矛身上。
然而。
预想中,箭矢被弹飞的景象,没有出现。
那枚“龙牙”的头部,在接触到利爪的瞬间,轰然碎裂!
一股银白色的,如同流沙般的粉末,从破碎的矛头中,爆|射而出!
那鬼面人一愣。
下一刻。
“滋——!”
仿佛滚油泼进了雪地。
那些银白色的粉末,在沾染到鬼面人身体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刺鼻的青烟!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鬼面人的口中,第一次发出!
他那身刀枪不入,坚逾钢铁的皮肤,在银沙的腐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溃烂!
黑色的血肉,混合着脓水,不断滴落。
他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那跗骨之蛆般的剧痛。
但没用了。
那银沙,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血肉,钻进了他的骨髓,他的五脏六腑!
不过短短数息。
这个刚刚还凶悍无匹的怪物,就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化作了一滩冒着黑烟的,看不出人形的,恶臭的烂肉。
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让整片战场,都出现了瞬间的死寂。
“伏魔砂……”
马车内,雍王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虚弱地,喃喃自语。
“想不到……我赵氏皇族,压箱底的东西,竟然会用在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身上……”
“这……这不可能!”
悬崖顶上,白的面具下,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的尖叫。
鬼面人,是他最大的倚仗!
是陈易耗费了无数财力,用无数活人,喂养西域秘药,才炼制出的,三百具杀戮兵器!
他们没有神智,不畏生死,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是完美的,战场收割者!
可现在,这些完美的兵器,正在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的武器,成片成片地,屠杀!
“噗!噗!噗!”
更多的“龙牙”,呼啸而至。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不可一世的鬼面人,在“伏魔砂”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硬身躯,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越是挣扎,那银沙就腐蚀得越快。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
但,晚了。
“哈哈哈哈!”
死里逃生的张猛,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他看着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绝望的怪物,此刻却像一群被点燃了毛发的疯狗,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滚。
他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无穷的,暴虐的快感所取代。
“原来你们这群狗杂种,也会疼!也会死!”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环首刀,刀锋,直指那些溃不成军的玄甲军。
“儿郎们!”
“报仇!”
“给老子,剁了他们!”
“吼!”
劫后余生的破阵营骑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催动战马,像一群被压抑到极致的饿狼,狠狠地,扑向了那些已经彻底吓傻了的玄甲军。
“保护白帅!”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已经方寸大乱的白,转身就逃。
“想走?”
赵衡在谷底,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
“吴承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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