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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远交给纪纲,是宣判死刑吗?
或许……是把一把刀,放在了纪纲的喉咙上。
林远知道账册的内容,知道所有的人证物证。只要林远多活一天,纪纲就寝食难安。
纪纲越是想让林远死,就越证明他心虚。
父皇在等。
等纪纲犯错。
等纪纲在西山那边,交出一份“干净”的报告。
也在等自己这边的反应。
如果自己现在去哭闹,去求情,只会让父皇觉得自己愚蠢、软弱,不堪大任。
如果自己按兵不动,甚至与林远切割,那更是寒了人心,也正中了汉王和纪纲的下怀。
林远……林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
他算到了父皇会用这种方式来平衡,他算到了自己会被打入诏狱!
他进诏狱,不是去送死。
他是去……将军!
朱高-炽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所有的迷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断。
“王瑾。”
“奴才在。”
“传孤的令,东宫所属,从即刻起,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林远之事。对外,就说孤被奸人蒙蔽,已经向父皇请罪。”
王瑾和黄淮都愣住了。
“殿下,您这是……”
“另外。”朱高-炽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下令。
“命杨士奇、杨荣,立刻会同三法司,就从天津卫百户张奎,和户部主事赵谦查起!给孤用最快的速度,把人证物证,全部坐实!”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朱高炽站起身,重复着林远在书房中说过的话,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林远在诏狱里,能撑多久,孤不知道。”
“但孤知道,他把命,交给了孤。”
“孤,不能让他失望!”
……
从皇宫到锦衣卫镇抚司衙门,不过两里路。
林远却觉得,这条路,无比漫长。
他被铁链拖着,走在应天府最繁华的街道上。
枷锁加身,囚服染血。
这副模样,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他们对着林远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锦衣卫吗?听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犯事了?活该!这些鹰犬,没一个好东西!”
“嘘……小声点,你想被抓进去啊!”
押送他的锦衣卫校尉,故意放慢了脚步,似乎很享受这种公开羞辱的快感。
为首的,是纪纲的一个心腹,百户赵谦。
他走到林远身边,一口浓痰吐在林远脸上。
“狗东西,刚才在陛下面前,不是很能说吗?”
赵谦用刀鞘拍了拍林远的脸,眼神轻蔑。
“现在怎么不叫了?”
林远面无表情,仿佛被吐的不是自己。
他的沉默,让赵谦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恼怒。
“把他给老子按在地上!”赵谦喝道。
两名校尉立刻将林远死死按住,让他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赵谦抬起脚,踩在林远的头上,用力地碾了碾。
“林远,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脚下的一条狗。”
“我让你生,你不能死。我让你死,你活不成。”
林远依旧没有反应,他只是透过人群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
窗口,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红袖。
她看到了。
林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赵谦看到他竟然还在笑,怒火中烧,抬脚就要再踹。
“行了。”
纪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别在街上浪费时间,带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是,大人!”
赵谦这才悻悻地收回脚。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前。
两尊巨大的石狮,面目狰狞。
黑漆大门上,“诏狱”两个字,如同用鲜血写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气,扑面而来。
伴随着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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