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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明律，冲撞钦差，意图行刺，当斩。”
薛禄的脸，白了。
“林大人，他们……他们只是……”
“不过。”林远话锋一转。
“本官念在他们是受你蒙蔽，首恶已诛，便不赶尽杀绝。”
他指着薛禄阵中，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小头目。
“这几个人，交出来。”
“我要以‘冲击朝廷衙门，行刺钦命官员’的罪名，将他们，就地正法。”
薛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几人，都是平日里最得他信赖的亲信。
林远这是要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立他的威！
“林大人！”薛禄急了，“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林远笑了。
“现在，我就是规矩。”
他看向身旁的李勇。
“李指挥。”
“下官在！”
“带你的人，去抓人。”
“谁敢反抗……”
林远的目光，再次落到薛禄脸上。
“格杀勿论。”
李勇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林远在给他机会，一个彻底倒向新主子的投名状。
“是！”
他抽出腰刀，大吼一声。
“兵马司的弟兄们！跟我上！”
“捉拿逆贼！”
数千名兵马司的官兵，憋了一早上的鸟气，此刻终于有了宣泄口。
他们发出一声呐喊，如潮水般，从衙门里冲了出来。
汉王府的护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他们下意识地想抵抗。
可主将薛禄，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像是丢了魂。
主将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
那几个被林远点名的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数倍于己的兵马司官兵，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将军！救我！将军！”
他们凄厉地呼喊着。
薛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他救不了。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拖到门前，斩了。”林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
李勇亲自押着那几人，将他们按跪在五城兵马司的门前。
“噗！噗！噗！”
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衙门前的石阶。
上千名汉王府的精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袍被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刻，汉王府的威严，被林远，用最酷烈的方式，踩在了脚下。
“薛将军。”林远的声音，像来自九幽。
“现在，你可以滚了。”
“回去告诉汉王。”
“这只是一个开始。”
薛禄猛地睁开眼，怨毒地看了林远一眼，一句话没说，拨转马头，带着他的人，仓皇离去。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长街之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兵马司官兵们，敬畏的眼神。
林远转身，正准备返回衙门。
一名大内密探，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汉王府有动静。”
“朱高煦，亲自出府了。”
密探顿了顿，补充道。
“他带了三百名王府死士，正朝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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