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给本王杀!”
“三”字未出,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催动战马,手中长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林远心口!
他要亲手,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蝼蚁,碾碎!
“保护大人!”
林远身后,十几名大内密探,同时动了。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林远身前,手中的制式长刀,从四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迎向了朱高煦的长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那四名大内密探,竟被朱高煦一槊之力,震得连连后退。
而朱高煦的战马,也被这股合力,逼停了。
“好胆!”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几个不起眼的黑衣人,竟有如此身手。
但他,可是朱高煦!
靖难之役中,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汉王!
“找死!”
他怒吼一声,长槊一抖,挽出数朵枪花,如同毒龙出洞,将那四名密探,全部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
那三百死士,也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如同开闸的猛虎,向着兵马司那脆弱的防线,冲了过来。
“放箭!”
李勇声嘶力竭地吼道。
“咻咻咻!”
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向了冲锋的死士。
然而,那些死士身上的重甲,防御力惊人。
大部分箭矢,都被弹开,少数射中缝隙的,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转瞬之间,两股人流,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兵马司的防线,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凿穿了。
那些巡街的官兵,如何是这些百战死士的对手。
一个照面,就被砍倒了一大片。
鲜血,染红了长街。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李勇看着眼前的惨状,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战,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仿佛不是这场血战的指挥者,而是一个冷漠的看客。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远处街道的拐角。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就在兵马司的防线即将被彻底冲垮,朱高煦也已经压制住那四名大内密探,即将再次杀向林远的时候。
“呜——”
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京城的深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
“轰!轰!轰!”
大地,开始震动。
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正在厮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朱高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
是京营!
是驻扎在京师,拱卫皇城的,三大营!
他们怎么会出动?
不等他想明白。
一队队身穿红色鸳鸯战袄,手持火铳与长刀的士兵,如同红色的潮水,从街道的各个路口,涌了出来。
他们的军容,整齐得像用刀切过一样。
他们的眼神,冰冷而麻木。
转瞬之间,就将整个战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火铳口,对准了场中每一个人。
无论是汉王府的死士,还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兵。
一个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将领,骑着马,缓缓从阵中走出。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惨状,眉头紧锁。
“末将,神机营指挥使,陈懋,奉陛下口谕!”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京师重地,胆敢当街械斗,形同谋逆!”
“所有人,放下兵器,就地投降!”
“违令者,格杀勿论!”
朱高煦看着陈懋,又看了看周围那数千神机营的精锐,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父皇,终于还是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好!好一个父皇!”
“好一个林远!”
他死死地盯着林远,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给本王等着!”
“今日之辱,本王,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说罢,他猛地一拨马头,竟是想带着残存的死士,强行突围。
“拦住他!”陈懋脸色一变,大喝道。
然而,朱高煦的武勇,实在惊人。
他手中长槊翻飞,竟硬生生在神机营的包围圈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死士,护着他,仓皇向远处逃去。
陈懋看着他逃走的方向,脸色铁青,却没有下令追击。
没有皇帝的明旨,他不敢对一位亲王,赶尽杀绝。
他转过头,看向林远,眼神复杂。
他走到林远面前,翻身下马,拱了拱手。
“林大人。”
“末将奉旨前来平乱,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他看到了林远手中的那块“禁”字令牌。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天子心腹。
林远看着朱高煦消失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懋。
“陈将军来得,恰是时候。”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顽抗的汉王府死士。
“这些人,是汉王谋逆的党羽,还请将军,代为清剿。”
“至于五城兵马司的弟兄……”林远看了一眼那些死伤惨重的官兵,“他们是为国尽忠,还请将军,妥善安置。”
“林大人放心。”陈懋点头,“末将明白。”
他一挥手,神机营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就将那些残存的死士,全部斩杀殆尽。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一场惊心动魄的京师内斗,就此落幕。
林远将那块令牌,收回怀中。
他走到李勇面前,拍了拍他沾满血污的肩膀。
“李指挥,辛苦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应天府,真正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李勇看着林远,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林远没有再多说,他翻身上马。
一名大内密探,凑到他身边。
“大人,为何放走朱高煦?”
林远抬头,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晨光,正为那片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金边。
“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疯狗,才会咬人咬得更狠。”
“陛下要的,不是一条死狗。”
“而是一个,让他有足够理由,拔掉所有犬齿的,借口。”
林远一抖缰绳,策马离去。
“回诏狱。”
“该收网了。”
ℬQ𝙂e 9.𝒞o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