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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京营里,出了陈懋这样的叛逆,出了汉王那样的乱党。”
“我很痛心。”
“陛下,也很痛心。”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陛下不想看到,他最信任的将军,也和这些乱党,牵扯不清。”
“所以,他给了我这把刀。”
林远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让我,来帮二位,把身上沾染的那些脏东西,都刮干净。”
“刮得干净,你们,还是大明的侯爷,还是执掌京营的统帅。”
“刮不干净……”
林远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郑亨和王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林……大人。”郑亨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了锈。
“你想,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林远笑了。
他从桌案下,拿出两份空白的名册,和两支笔。
“把你们营中,所有和陈懋,和汉王府,有过来往的人,都写下来。”
“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
“我要,一个不漏。”
这是,投名状。
一份,用下属的鲜血,染红的投名-状。
郑亨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这支笔,重若千钧。
一旦写下去,他就是将自己麾下的心腹,亲手送上了断头台。
可他若不写……
他看了一眼林远身后,那如同鬼魅般的纪千。
他毫不怀疑,下一个被送上刑架的,就是他自己。
“我写。”
郑亨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提起笔,在那份空白的名册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那是,他最信任的副将。
也是,陈懋安插在他身边的,最大的钉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王通看着已经开始奋笔疾书的郑亨,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拿起了笔。
他知道,大势已去。
与其被动地被清洗,不如主动地,卖个干净。
……
半个时辰后。
两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册,摆在了林远的面前。
林远看都没看,便将它们,收进了怀里。
“很好。”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二vei侯爷,深明大义,忠君体国,林某,佩服。”
“茶也喝了,事情,也谈完了。”
“夜深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郑亨和王通,都愣住了。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林……大人?”王通试探着问。
“二位请便。”林远挥了挥手,“明日一早,武库司,就会解封。”
“三大营的粮草军械,会准时送到。”
两人站起身,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签押房。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
林远的声音,又从身后,悠悠传来。
“对了,二位。”
“这两份名册上的人,都是朝廷的叛逆,是大明的蛀虫。”
“我想,二位侯爷,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郑亨和王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明白了。
林远放他们走,是要让他们,亲手,去执行这场清洗。
这是要让他们,纳上最后,也是最血腥的一份,投名状。
“我等……明白。”
两人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地回答。
他们走出了诏狱的大门,重新沐浴在冰冷的夜风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劫后余生,和无尽的悲凉。
他们知道。
从今夜起,他们,连同他们身后的二十万大军,都将只听命于,一个人。
不是皇帝。
而是那个,坐在诏狱里,喝着茶的,年轻人。
……
当两位侯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纪千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不放他们走,谁来帮我们,清理门户?”林远重新坐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让他们自己动手,总比我们的人,去跟二十万大军硬碰硬,要省事得多。”
纪千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两份名单……”
“假的。”林远淡淡道。
纪千一愣。
“他们不敢把所有人都写出来。”林远冷笑,“他们写的,都是些早就想除掉的异己,或者,是汉王和陈懋安插进来的,不听话的钉子。”
“他们这是在,借我们的刀,清除异己。”
“那你还……”
“我当然知道。”林远打断了他。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写了。”
“从他们写下第一个字开始,他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盆脏水,他们不泼也得泼,不接也得接。”
纪千看着林远,那只独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的心机,深得,让他都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
一名大内密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大人。”
他的声音,急促,压抑。
“北平急报!”
林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讲。”
“朱高煦没有回北平城。”
密探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带着瓦剌人给他的五千骑兵,绕开了所有关隘,突袭了山海关!”
“山海关守将,是汉王旧部,已经……开城投降!”
“现在,朱高煦,正打着‘清君侧,诛林远’的旗号,挟山海关之兵,向京师,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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