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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张武冷笑一声。
“他能有什么埋伏?”
“他手下,不过三千锦衣卫,就算全都埋伏在城里,又能奈我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他看向林远,脸上,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远!”
“本将军,就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自缚双手,献城投降。”
“本将军,可以看在王爷的面上,留你一个全尸!”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林远,感到恐惧。
然而,林远只是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那口黑色的棺材旁,用手,轻轻拍了拍棺盖。
发出了“砰砰”的,沉闷声响。
“张将军,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林远抬起眼,目光,越过张武,看向他身后那片黑压压的骑兵。
“这城,我不会降。”
“这茶,我也不是请你喝的。”
“至于这口棺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它是,我替你家王爷,朱高煦,准备的。”
“我只是怕,尺寸不合他心意。”
“所以,想借将军和你身后,这五千颗人头,来量一量。”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战场之上,轰然炸响。
狂!
狂到了极致!
也狠!
狠到了极致!
五千名百战悍卒,被这句话,激得双目赤红,杀气冲天。
他们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个年轻人,用最狂妄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杀了他!”
“杀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夜空。
“杀!杀!杀!”
那名副将,还想再劝。
“将军!冷静!他这是在故意激怒我们!”
然而,此刻的张武,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冷静你娘的!”
他一脚将那名副-将踹下马去。
“全军听令!”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开山斧,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
“冲锋!”
“踏平永平府!”
“将林远那小子,给老子,剁成肉酱!”
“嗷——!”
五千铁骑,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如同开闸的,黑色的猛兽。
向着那个洞开的,不设防的城门,向着那个站在棺材旁,含笑而立的年轻人,发起了,死亡的冲锋。
马蹄声,如同擂响的战鼓。
大地,在颤抖。
城墙之上,那些永平府的军民,看着那片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疯子,用他一个人的狂妄,为整座城市,招来了灭顶之灾。
魏严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大内密探,也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每个人的手,都紧紧地握着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的目光,都看着那个,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不动如山的背影。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冲在最前面的张武,那张狰狞的,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那柄高高举起的,闪烁着寒光的开山斧。
直到,第一匹战马的马蹄,即将踏上他身前的土地。
他才,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微不可察。
却像一个,死亡的,信号。
就在张武的战马,即将冲入城门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门洞内,猛然炸开。
紧接着,是无数声,连绵不绝的爆响。
只见那黑洞洞的城门之内,火光冲天!
无数早已埋设好的火药罐,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股恐怖的冲击波,连人带马,掀上了半空。
然后,被撕裂成,无数块血肉模糊的碎片。
“啊!”
张武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人立而起,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地狱景象。
只见那爆炸过后的城门通道内,并不是坦途。
而是,死亡的陷阱!
无数根削尖了的,粗大的木桩,从地底,猛然倒刺而起!
地面上,铺满了闪烁着寒光的铁蒺藜,和绊马索!
后续冲锋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一头,撞进了这个死亡通道。
“噗嗤!”
“噗嗤!”
战马悲鸣,骑士惨叫。
无数的战马,被地刺穿透了腹部,悲惨地倒下。
无数的骑士,被从马上甩飞出去,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活活踩成肉泥。
整个城门通道,在短短的数息之内,便被数百具扭曲的,人和马的尸体,彻底堵死。
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放箭!”
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从城墙之上传来。
紧接着。
“咻咻咻咻!”
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箭矢,从城门两侧的,早就挖好的射击孔内,疯狂地,倾泻而出!
是林远带来的,三千锦衣卫缇骑!
他们没有上城墙。
他们一直,就埋伏在,城门之后的瓮城之内!
他们手中的,是军中特制的,能轻易射穿铁甲的,神臂弩!
那些挤在城门外,进退不得的叛军骑兵,瞬间,就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啊!”
“有埋伏!”
“快退!快退!”
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前军,想退。
后军,却还在不明所以地,向前冲。
两股人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五千人的冲锋阵型,在短短的一炷香之内,便彻底崩溃。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到。
便已经,死伤过半。
林远,依旧站在城外。
站在那口,黑色的棺材旁。
他看着眼前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血腥的屠杀。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甚至,还施施然地,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为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
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仿佛眼前这片人间地狱,不过是一出,聊以佐茶的,寻常戏曲。
城墙之上。
那些永平府的军民,看着城下那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前,悠然品茗的年轻人。
一个个,都石化了。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魔鬼。
这个男人,是魔鬼。
……
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叛军的尸体,在城门外,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当幸存的数千骑兵,终于从混乱中,脱离出来,像一群丧家之犬般,仓皇向远处逃去时。
林远,才缓缓放下了茶杯。
“魏严。”
“属下在!”
“带人,去把张将军,请回来。”
林远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躺在尸体堆里,大腿被一根弩箭贯穿,正抱着腿,痛苦哀嚎的张武。
“他不是想喝茶吗?”
“本官,亲自喂他喝。”
“是!”
魏严狞笑一声,带着十几名大内密探,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很快,便将已经吓破了胆的张武,拖了回来。
“林……林远……”张武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微笑的年轻人,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过奖了。”林-远笑了笑。
他亲自端起茶壶,走到张武面前,将那滚烫的茶水,尽数,浇在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啊——!”
张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当场痛晕了过去。
林远扔掉茶壶,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外,那片狼藉的战场。
“传我命令。”
他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将所有叛军的尸体,头颅,都砍下来。”
“就在这城门外,给我,筑一座京观。”
“我要让朱高煦,亲眼看看。”
“他送来的这份大礼,本官,收下了。”
𝐵 𝙌 𝐆e 9. 𝐶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