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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年轻的,已经开始浮肿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那个,名叫小翠的宫女。
她的脸,因为溺水而肿胀发青,五官,都已变形。
看起来,无比骇人。
几个胆小的宫女,已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连忙别过头去。
林远,却蹲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手上。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
十根手指,因为尸僵,而微微蜷缩着。
“她的指甲。”林远开口。
纪千立刻会意,凑上前,仔细查看。
片刻之后,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大人,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都断了。”
“指甲缝里,好像,有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那指甲缝里的东西,挑了出来。
那是一点,极其微小的,深褐色的,木屑。
还带着,一丝油漆的味道。
“投井自尽的人,手上,为何会有木屑?”林远站起身,看向一旁,已经面如死灰的高德。
高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奴才……奴才不知……”
“你不知?”林远笑了。
“好。”
“那本官,再让你看一样,你不知道的东西。”
他对着纪千,使了个眼色。
纪千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像一把铁钳,捏住那具尸体的下颌,用力,一掰。
“咔。”
僵硬的下颚关节,发出一声轻响。
嘴巴,被强行,打开了。
高德下意识地,想要出声阻止。
“林大人!此举,有辱逝者……”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开的,黑洞洞的嘴里时。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在那具尸体的舌根底下,牙床的缝隙里。
竟赫然,藏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的,东西。
那东西,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若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无人会发现。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林远,为何要执意验尸。
纪千伸出手指,将那个小小的油布包,取了出来。
他展开油布。
里面,是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薄如蝉翼的,纸条。
纸条上,用血,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那个字,很简单。
笔画,也很潦草,仿佛是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写成的。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得。
那是一个,“安”字。
王安的,安。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张,血写的纸条上。
又缓缓地,移动到,林远的脸上。
高德的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帮东厂,处理掉一个烫手山芋的,小事。
他以为,皇后娘娘的懿旨,足以,将一切,都压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煞星,竟然能从一具,所有人都认定是自尽的尸体上,找出,这样一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催命符!
“高公公。”
林远的声音,幽幽响起。
“现在,你还觉得,这案子,可以,就此了结吗?”
“奴才……奴ah……”高德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林远没有再理会他。
他将那张血字纸条,和那片木屑,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随身的铁盒里。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身后,那十名,已经看得心神激荡的缇骑,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命令。
“把尸体,带走。”
“带回,诏狱。”
“轰!”
这句话,比那个“安”字,更具爆炸性。
带回诏狱?
将一具,死在坤宁宫的宫女尸体,带回锦衣卫的诏狱?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公然,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这是,要将整个后宫,都拖进,这潭浑水里!
“不!不可!”
高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抱住了林远的大腿。
“林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就没这个规矩啊!”
“宫里的人,死在宫里,由内务府处置,这是铁律!您不能……”
林远,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一脚,将高德,踹了出去。
“规矩?”
他走到那口,阴森的古井旁,用脚,踢了踢井口的青苔。
“从现在起。”
“我林远的刀。”
“就是,这后宫里,唯一的,规矩。”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坤宁宫副总管。
“纪千。”
“是!”
“把这口井,给我封了。”
“在案子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派人,去一趟御药房,和,内务府的,营造司。”
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知道,这宫里,哪种毒药,叫‘牵机’。”
“我还要知道,最近三个月,哪座宫殿,用过,这种深褐色的,楠木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宫女太监。
“最后。”
“把所有,跟这个小翠,有过接触的人,都给我,带回诏狱。”
“我要,一个一个地,问。”
“我倒要看看,这坤宁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会说话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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