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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近一年来,只有两个人,领用过。”
林远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地回响。
“其一,是东厂提督,王安。”
“其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徐皇后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便是,坤宁宫,掌管药事的,张尚宫。”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天雷,劈在了徐皇后的头上。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雍容与镇定。
“你血口喷人!”
她指着林远,声音,因为惊怒,而变得尖锐。
“那‘牵机’,是本宫用来,毒杀宫中鼠蚁的!与此事何干!”
“是吗?”
林远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娘娘宫中,真是好大的鼠蚁。”
“竟要用,毒杀南唐后主的禁药,来对付。”
“那臣,倒要请问娘娘。”
“您这杯,请臣喝的大红袍里,是不是,也放了,这味‘药’呢?”
“你!”
徐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一句,随口的赐茶,竟成了对方,反咬一口的,证据!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他那,一向端庄贤淑的皇后,此刻,花容失色,方寸大乱。
又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却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年轻人。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够了。”
他走上前,从林远手中,拿过那个装着毒药粉末的油纸包。
他看了一眼,然后,将其,扔进了那座,燃着龙涎香的铜鹤香炉里。
“呲啦”一声。
一阵青烟冒起,随即,消散无踪。
“此事,到此为止。”
朱棣的声音,不容置疑。
“皇后,禁足坤宁宫一月,好生,反省。”
徐皇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
禁足?
为了一个锦衣卫,他竟然,要禁足自己?
“陛下……”
“退下。”朱棣没有再看她。
徐皇后看着他那冰冷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绝望与怨毒。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给了这个,叫林远的,阉党鹰犬。
她对着朱棣,福了一福,那动作,僵硬,而充满了恨意。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乾清宫。
大殿之内,再次,只剩下了君臣二人。
“林远。”
“臣在。”
“你,也很好。”
朱棣看着他,眼中,是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欣赏,有满意,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后宫,是朕的家。”
“王安,是朕养的狗。”
“皇后,是朕的妻子。”
他走到林远面前,一字一句。
“朕让你来,是让你,打扫屋子。”
“不是让你,拆了朕的家。”
“你,明白吗?”
这是警告。
也是,敲打。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这位帝王,最后的底线。
“臣,明白。”
他重重地,叩首在地。
“臣,有负圣恩,请陛下降罪。”
“罪,朕会降。”
朱棣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副疆域图前。
“但,不是现在。”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来自北方的,加急军报,扔给了林远。
“自己看。”
林远接过,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鞑靼可汗本雅失里,纠集瓦剌,合兵十万,寇我边关。”
“大同,已陷。”
“总兵官郭亮,战死。”
“十万火急!”
林远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麻烦,来了。
他刚刚,在京城,在后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得罪了东厂,得罪了皇后。
而现在,边关,又燃起了战火。
这大明的天下,又要,乱了。
“朕,要亲征。”
朱棣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朕要让那些草原上的豺狼,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转过身,看着林远。
“朕离京之后,太子监国。”
“但,朕信不过他。”
他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又指了指,那幽深的后宫。
“朕,要把这京城,这后宫,都交给你。”
“朕要你,替朕,看好这个家。”
“凡有异动者,无论其是谁。”
他将一方,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纯金令牌,放在了林远的手中。
“如朕亲临。”
林远握着那块,尚带着帝王体温的令牌,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知道,这既是,无上的荣耀。
也是,一道,最致命的,催命符。
皇帝,要用他,来平衡太子,来震慑后宫,来稳住,他离京之后,那不稳的朝局。
他,将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臣……”
“遵旨。”
他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当他拿着那块金牌,走出乾清宫时。
已是,黎明。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而东安门的方向,三十三盏新挂上去的“灯笼”,在晨曦中,微微摇晃。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就在这时。
魏严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大人!”
他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诏狱那边,出事了!”
林远的眉心,猛地一跳。
“说。”
“那名,被我们抓回来的,坤宁宫宫女。”
魏严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昨夜,在诏狱里,招了。”
“她说,指使她给郭妃下毒,又让她去投井,留下血书的。”
“不是王安,也不是皇后。”
“而是……”
魏严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恐惧。
“是,东宫太子妃,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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