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路上冷,喝一口,暖暖身子。”
林远接过水囊,点了点头。
“高大哥。”
“嗯?”
“大营,就交给你了。”
“放心。”高展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林远一个趔//chē//。
“我高展,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一个敌人,踏进大营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把我的弟兄们,都……都带回来。”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水囊,挂在腰间,然后,翻身,跳上了,为首的那艘,指挥船。
“登船!”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三百名死士,迅速,而安静地,登上了各自的船只。
没有告别。
没有回头。
半个时辰,分秒不差。
“开船!”
林远抽出腰间的短刀,向前,猛地一挥!
船夫们,用尽全力,将竹篙,插|入河底。
十几艘快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湍急的河道。
岸上。
陈默,独自一人,站在一处高岗上。
他看着那支,小小的船队,在奔腾的河水中,拉出一条条白线,很快,便消失在,下游的第一个拐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紧紧握住腰间刀柄,指节已经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我把,整个大明的国运,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船,在飞。
红河的水流,比想象中,还要湍急。
两岸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冰冷的河水,不断拍打在船舷上,溅起大片的浪花,打湿了士兵们的衣甲。
但没有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凝重。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悬崖与密林。
他们知道,从离岸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踏入了,鬼门关。
林远,站在船头。
冰冷的河风,吹动着他,那破烂的衣衫,和凌乱的头发。
他像一尊,望向深渊的石像。
“龙牙峡,快到了!”
船尾,负责掌舵的老船夫,突然,高声喊道。
“都抓稳了!前面的水,能吞人!”
林远闻言,心中一凛。
龙牙峡。
他记得,在地图上,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河段。
两岸悬崖,如犬齿交错,将宽阔的河道,挤压得,只剩下,不到三丈宽。
所有的水流,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天然加速器。
“传令下去!”
林远回头,对身后的传令兵喝道。
“所有船只,收起船帆,只靠人力划桨,控制方向!”
“所有人,重心放低,不要站起来!”
“神机弩手,上弦,准备应敌!”
“是!”
命令,被迅速地,通过旗语,传达到了,后面的每一艘船。
船队的速度,开始,微微放缓。
前方的河道,也越来越窄。
“轰隆隆……”
巨大的水流轰鸣声,从峡谷深处传来,如同,万马奔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感觉到,船下的水流,正在变得,狂暴,而不稳定。
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河面上,不断出现,又消失。
船只,开始剧烈地摇晃。
“进去了!”
老船夫,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呐喊!
指挥船,一头,扎进了那片,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激流!
瞬间!
一股,恐怖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艘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疯狂地,向前拖拽!
“稳住!”
林远双腿,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甲板上,发出了一声爆喝!
他的声音,穿透了巨大的水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士兵们,死死抓住船舷和缆绳,将自己的身体,与船,固定在一起。
十几艘快船,在狭窄的峡谷中,如同一群,受惊的游鱼,左冲右突,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些,从水下,狰狞刺出的,黑色礁石。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的悬崖上,撕裂而下!
“敌袭!”
船上,负责瞭望的士兵,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下一秒。
一根,比手臂还粗,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型弩箭,从天而降!
“轰!”
它狠狠地,钉在了,瞭望兵身旁的桅杆上!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那根坚硬的铁木桅杆,从中,轰然炸断!
木屑,四散飞溅!
那名瞭望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断裂的桅杆,扫中,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飞了出去,瞬间,被狂暴的河水,吞噬。
林远,猛地抬头!
只见,在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阳光下,那些黑点,反射出,一片片,令人心悸的,森冷寒光。
是叛军!
是,床弩!
他们,竟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𝔹 q Ge 9. ℂo 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