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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那十几名亲信，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他们手中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然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朝着林远，疯狂地，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钱德，逼的啊！”
林远，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高展面前。
高展，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林远，从他手中，拿过那面，金牌。
然后，缓步，走到了，军需处的库房门前。
库房的大门，用一把，巨大的铜锁，锁着。
林远，没有找钥匙。
他只是，抬起脚。
狠狠地，一踹！
“轰——！”
一声巨响！
那扇，由整块厚木板制成的，坚固大门，连同那把，巨大的铜锁，一起，被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林远，提着金牌，走进了，那，昏暗的库房。
他将金牌，高高举起。
金牌，在昏暗中，散发出，冰冷而威严的光。
他对着，外面那些，跪在地上的，军需处吏员，和，那些，被惊动，前来围观的士兵，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军需处。
“从现在起。”
“我，林远，接管此地。”
“这面金牌。”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就是，此地，唯一的规矩。”
“谁，赞成？”
“谁，反对？”
鸦雀无声。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金牌，插在，身边一个，装满了盔甲的木箱之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高展。
“验货。”
“把，最好的，都给我，挑出来。”
“半个时辰。”
“我等不了，更久。”
高展，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远那，如同，君临天下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抱拳。
“是！”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亲兵，发出一声，压抑着兴奋的怒吼。
“都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
“搬！”
……
半个时辰后。
五百名，经过挑选的精锐，已经在，校场之上，集结完毕。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黑色夜行衣。
手持，锋利的，制式军刀。
背负，装满了箭矢的，强弓劲弩。
每个人，都配备了，两匹，神骏的，漠北战马。
马背上，驮着，充足的，饮水和肉干。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
像五百尊，没有感情的，黑色雕像。
但，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股，名为“渴望”的火焰。
他们，渴望，战斗。
渴望，功勋。
更渴望，能追随，眼前这个，如神似魔的少年，去创造，属于他们的，传奇！
林远，翻身上马。
他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
然后，一拉缰绳。
“出发。”
两个字，冰冷，简洁。
“驾！”
他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冲出了，营门。
五百骑，紧随其后。
马蹄，如雷。
烟尘，滚滚。
他们，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未知的，茫茫黑夜。
营门口。
陈默，和，刚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张辅，并肩而立。
他们，遥望着，那，迅速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黑色洪流，久久，没有说话。
“此子，如龙。”
许久，张辅，才缓缓开口，发出一声，似是感慨，又似是担忧的，叹息。
“也不知，我今日，将这‘杀’字金牌，交予他。”
“是为大明，放出了一条，护国神龙。”
“还是，放出了一头，无人能制的，盖世魔王。”
陈默，沉默不语。
他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知道，无论，是龙，是魔。
交趾的天，从今夜起，都要，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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