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林远手中的【影牙】快如掣电,精准无误地从老刀脖颈划过,没有丝毫凝滞。
温热的血浆喷涌而出,溅了林远半张脸。
老刀脸上的神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与不解中,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鲜血,在甲板上迅速洇开。
这突如其来、血腥至极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夜哨船上的黑衣人齐齐握紧了刀柄,货船上的降兵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林远却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嘴角的血珠,脸上绽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一脚将老刀尚在抽搐的尸身踢到船舷边。
“路上抓的朝廷探子,嘴硬得很,死活不招。”
林远望向刀疤脸,眼神真诚又癫狂。
“我寻思着,就这么杀了他,太过便宜。不如留着,带到这出海口,借他一颗狗头,给龙王爷的航路祭旗!”
“祝咱们,也祝龙王爷,此去一帆风顺,财源广进!”
他抓起老刀的头发,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面向那片漆黑的江面。
“祭旗!”
林远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怒吼。
甲板上,高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抽出佩刀,跟着嘶吼:“祭旗!”
“祭旗!”
“祭旗!”
一百多名黑风军老兵齐声咆哮,那股自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冲天而起。
其余降兵被这股气势和眼前淋漓的鲜血吓破了胆,只能跟着发出毫无底气的呐喊。
刀疤脸和他手下的夜哨,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震慑。他们见过狠的,却没见过这么狠的——一言不合,当场就拿自己人祭旗。而且看这架势,这群人竟无半点不适,反而习以为常,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这他妈哪里是亡命徒,这根本就是一群疯子!
刀疤脸盯着林远那张溅着血污却笑得灿烂的年轻脸庞,心中的怀疑,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惊悸的“欣赏”所取代。
圣火教,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够狠、够疯、不按常理出牌的角儿。
“好小子。”
刀疤脸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算你识相。”
这场血腥的“祭旗”,是比任何暗号都更有力的投名状,他显然不再多问。
他冲着黎安啐了一口:“黎安,你他妈真是走了狗屎运,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狠角色。”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黑木牌,信手扔上甲板。
“这是‘龙王令’,拿着它,前面还有两道水岗,他们见了令牌,自不会为难你们。”
“抓紧赶路,岛上监察使大人还等着这批货。”
“别误了时辰!”
说完,刀疤脸一挥手,快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船桨再次整齐划一地落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远方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危机,解除了。
甲板上,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林远身上,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他用一捧滚烫的血,既镇住了敌人,也震慑了自己人。
他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向船上所有人昭示了一个道理:
上了这条贼船,便再无退路。
要么跟着他一起疯,要么,就变成下一面“旗”。
林远捡起地上的龙王令,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抛给高展。
他走到船舷边,掬起江水,洗去脸上的血污。
冰冷的江水洗去血污,也让他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复归于深不见底的沉静。
陈鸢始终站在船舱的阴影里,远远望着他。她的手死死攥着一个药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救下了一个魔鬼,还是正在与魔鬼同行。
船,继续前行。
江面愈发开阔,空气里的咸腥味也愈发浓重。
当第一缕真正的海风吹起林远额前的长发时,他知道,他们已抵达大海的入口。
前方,是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海洋,宛如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静待吞噬一切。
林远回过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神情各异的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把尸体扔下去喂鱼。”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身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龙王’的人。”
🅑𝒬𝔾e 9.𝒞o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