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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怒气。
“大人息怒!看旗号,应该是黎利手下的叛军。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会突然攻击我们。”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回答。
“黎利?”尖细声音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来惹我们?”
“我怀疑,事情有变。”
“传令下去,让赵千户带人顶住,再派一队人,去把西门和南门守好,别让人抄了后路。”
“是!”
林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看来,东厂内部的消息,也并非完全互通。
他们还不知道黎利已死,更不知道自己接管了叛军。
这是最好的机会。
林远不再犹豫。
他从袖中滑出【影牙】短刀,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窜入!
屋里,一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对着一名千户发号施令。
他就是东厂在清溪镇的管事,孙德。
那名千户刚一转身,便看到一道黑影扑了进来。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有……”
一道乌光闪过。
林远的飞刀,精准地钉入了他的眉心。
他圆睁着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
孙德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一掌拍向身边的桌子。
桌下,藏着警报的铜铃。
但他快,林远更快!
孙德的手掌还未落下,林远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孙德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
“送你上路的人。”
林远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咔嚓!”
颈骨碎裂。
孙德的脑袋,歪向了一边。
林远松开手,看都没看他的尸体。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他伸手在画上摸索|片刻,按动了一个机关。
“轰隆隆……”
墙壁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密道。
林远闪身而入。
密道里,存放着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一排排书架。
书架上,放满了各种卷宗。
都是东厂在交趾的机密。
林远没有去看那些金银,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书架最顶层的一个黑色铁盒上。
他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名单。
上面,记录着所有被东厂收买的交趾官员,以及大明军中的一些将领名字。
林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都是莫登庸麾下的将领。
这些人,竟然早就被东厂策反!
他将名单揣入怀中,又从角落里抱起几个装满火油的坛子。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密室。
就在他准备放火的瞬间。
“轰!”
“轰!轰!”
镇子的西面和南面,突然接二连三地燃起了冲天火光!
是那十名黑风军的老兵动手了!
他们按照林远的吩咐,同时点燃了东厂的几处仓库和马厩!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整个清溪镇,彻底陷入了混乱!
“不好!声东击西!”
“西门失火了!”
“快去救火啊!”
东门的守军,瞬间阵脚大乱。
林远不再迟疑,将火油泼满了整个主屋,扔下了一个火折子。
“轰——!”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林远趁着这片混乱,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火海与夜色之中。
当他回到北面悬崖时,那十名老兵已经等在那里。
“头儿,都办妥了!”
“很好,撤!”
一行人顺着绳索,迅速滑下悬崖。
而此刻的清溪镇,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的乐章。
东门的阮雄,看着镇子里冲天的火光,和那乱成一锅粥的守军,彻底傻眼了。
这就……成了?
他们只是在外面喊了几嗓子,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就从内部崩溃了?
他看向高坡的方向,那个年轻的身影,在他眼中,已经与神魔无异。
“撤!”
高展的命令,及时传来。
阮雄如梦初醒,连忙带着手下,潮水般退了下去。
而埋伏在西门和南门的高展等人,则迎来了他们的猎物。
无数东厂番子和家眷,裹着金银细软,想从侧门逃跑。
迎接他们的,是黑风军冰冷的刀锋和密集的箭雨。
没有怜悯。
没有俘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林远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从点燃清溪镇的第一把火开始,他与东厂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不死不休。
一个时辰后。
大火渐熄。
喧嚣的清溪镇,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高展带着人,清点着战果,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退的兴奋和震惊。
“头儿,都解决了。”
“东厂番子,连同他们的家眷,一个没跑掉。”
“我们的人,只伤了十几个,无一阵亡。”
这是一场堪称奇迹的大胜。
林远点了点头,他看着高展身后,那些抬着一箱箱金银的士兵,眼神却落在了另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数十只信鸽。
“把这些鸽子,都给我放了。”林远淡淡地说道。
“放了?”高展一愣。
“对,放了。”
林远走到一个笼子前,打开了笼门。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取张辅人头来见”的信纸,将其撕碎。
他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用细线,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轻轻一抛。
那只信鸽振翅高飞,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告诉你的主子。”
林远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黑点,轻声说道。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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