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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被东厂收买的交趾官员,和部分明军将领。
“高大哥,你来看看这个。”
高展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这么多人?”
“这还只是一部分。”林远冷笑,“东厂在交趾经营多年,这张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钱卫。”
“苍山守备。”
高展念出声来,眼中露出疑惑。
“苍山?”
林远摊开地图。
“苍山卫,在我们北面三十里。”
“是附近唯一一个满编的明军卫所,有守军三千人。”
“最重要的是,它扼守着通往东部沿海的粮道。”
阮雄此刻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他听到了林远的话,吓得脸色发白。
“将军……您……您不会是想去打苍山卫吧?”
“那可是朝廷的经制之师啊!我们这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攻击东厂的据点,还能说是复仇。
攻击大明的卫所,那就是明火执仗的造反了!
“谁说我要去打?”
林远瞥了他一眼。
“我是去接收。”
“接收?”阮雄和高展都愣住了。
林远指着名单上“钱卫”的名字。
“这位钱守备,每个月,都能从东厂那里,拿到三千两银子的孝敬。”
“他的兵,他的粮草,他的一切,早就不是大明的了。”
“是东厂的。”
林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现在,东厂没了。”
“他的兵,就是我的了。”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太过大胆。
阮雄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展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看着林远那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热血,却被点燃了。
“头儿,我们干!”
“好。”林远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开赴苍山!”
……
与此同时。
交趾北部,一处隐秘的丛林营地。
奢华的营帐内,汉王朱高煦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地上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不成样子。
“还没消息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名侍卫躬身道:“回殿下,还没有。”
“废物!”
朱高煦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案几。
“一个林远,一个黎利,到现在还没解决!”
他派出去的那个青铜面具人,是他手下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按计划,他此刻应该已经提着林远的人头,带着黎利来见自己了。
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殿下!有东厂的信鸽!”
一名侍卫快步跑了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羽毛凌乱,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鸽子。
朱高煦眼神一凝。
他认得,这是清溪镇据点专用的信鸽。
他快步上前,从鸽子腿上,解下了一个小小的竹管。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到了鸽子腿上,还绑着一片不属于信管的东西。
那是一小片碎纸。
纸片上,沾着黑色的灰烬,和暗红的血迹。
朱高-煦的心,猛地一沉。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片碎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亲手写下的密令的一部分。
“……取张辅人头来见。”
短短七个字,如同七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轰!”
朱高煦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青铜面具死了。
黎利也死了。
清溪镇,没了。
而林远……
林远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他还毁了自己布下的棋子,抢走了自己的棋盘,现在,更是把这盘棋的秘密,用这种方式,狠狠地甩回了自己的脸上!
“噗!”
朱高煦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信鸽,骨骼碎裂的轻响,在营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林……远……”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看起来狰狞无比。
“好,好一个林远!”
“你竟敢跟本王玩这种把戏!”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的侍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传令!”
“所有斥候,全部散出去!”
“给我找!就算把交趾这片地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一支五千人的叛军!”
“我要活的!”
“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朱高煦的怒吼,在丛林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逆转。
……
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远的大军,已经行进在前往苍山卫的路上。
经过了血腥的立威,整个军队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有交头接耳,不再有懒散迟疑。
只有沉默的脚步声,和整齐的呼吸声。
那杆挂着魏虎人头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像一个冰冷的警告。
“头儿,你的脸色很难看。”
高展与林远并辔而行,担忧地看着他。
强行出手立威,又急行军,林远的伤势,显然加重了。
“死不了。”林远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
冰冷的清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朱高煦那条疯狗,现在估计已经收到我的‘问候’了。”
“他很快就会找过来。”
“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高展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头儿,我们真的要去接收苍山卫?”
“那可是三千正规军,万一钱卫他不认账,选择死守……”
“他会的。”林远打断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一个聪明人,在靠山倒了,把柄又落到别人手里的时候,他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林远勒住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
远处,一座建立在山隘之中的军寨,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那就是苍山卫。
“传令下去。”
“让阮雄带他的人,在后方五里处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高大哥,你带一百黑风军的弟兄,跟我来。”
林远看着远方的军寨,眼睛微微眯起。
“我去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钱守备无法拒绝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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