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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就是京营在这交趾,唯一的血脉。”
“我要你,去把那些,还散落在城中,群龙无首的京营弟兄,都收拢起来。”
“告诉他们,侯爷虽然死了,但,朝廷,没有忘了他们。”
“我,林远,会暂代侯爷之职,带领他们,守住升龙,为侯爷,报仇。”
“他们的粮饷,我双倍发。”
“他们的家人,我派人,好生安顿。”
“你,做得到吗?”
李达抬起头,看着林远。
他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生与死,两条路。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罪将……遵命!”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罪将,定不负将军厚望!”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阮克。”
“在。”阮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恭敬。
“你的那一万头狼,该拉出来,见见血了。”
“交趾境内,所有不听话的山头,所有不服管的寨子。”
“十天之内,我要你,全部,给我踏平。”
“我要这交趾,从南到北,只能有,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
阮克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遵命!”
他渴望战争,渴望杀戮。
而眼前这个男人,给了他,一个最广阔的,舞台。
最后,林远的目光,落在了沈炼身上。
“沈炼。”
“卑职在。”
“拟两份奏疏。”
“第一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就说,张荣贪功冒进,中了叛军埋伏,全军覆没。我等,正率残部,拼死抵抗,请求陛下,速派援军。”
沈炼的心,猛地一跳。
谎报军情,欺君之罪。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他看着林远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是!”
“第二份。”林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我个人的名义,送给,京城的,英国公。”
“张玉。”
“告诉他,他的儿子,死得很惨。”
“告诉他,杀他儿子的,不是我。”
“是,朝堂上,那些,把他儿子,派到这片死地来的,人。”
沈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了。
林远,不仅仅是要,瞒天过海。
他这是要,祸水东引!
他要让张荣的死,在京城,掀起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
他要让那位,在靖难之役中,杀人如麻的,老国公,把他的怒火,烧向皇帝,烧向朝堂!
这个男人,他下的,是一盘,以整个大明为棋盘的,惊天大棋!
“卑职……遵命!”
沈炼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从他写下这封奏疏开始,他就已经,和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要么,随他,一步登天。
要么,跟他,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
大厅之内,只剩下林远一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交趾地图前。
他的目光,掠过升龙,掠过黑山,最后,停留在了,地图的最南端。
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
“占城”。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张,从阮克那里得来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号。
但他知道,那符号,指向的,就是占城。
指向的,是黎利寻找了一辈子,却至死未能找到的,前元龙脉。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他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咳出来了。
他踉跄着,扶住桌子。
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他倒出两粒药丸,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灼热的气流,再次,在他体内流淌。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京城的援军,英国公的怒火,很快,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那条龙脉。
找到,能让他,真正,与这天下,为敌的,资本。
“来人。”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轻声说道。
高展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头儿。”
“把那个,废人,带上来。”
“是。”
很快,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侯爷,张荣,被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浑身焦黑,散发着恶臭,四肢,都被打断了,只有那只独眼,还残留着,一丝,怨毒的光。
“林……远……”
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将那半张兽皮地图,扔在了张荣的面前。
“我听说,英国公,博古通今。”
“你,应该,也认得,这上面的字吧?”
张荣的独眼,艰难地,聚焦在地图上。
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古老符号时,他那只独眼,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元龙……图……”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你……你竟然……”
“看来,你认得。”林远笑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另外半张图,在哪里。”
“不……我不知道……”张荣疯狂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林远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想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魔鬼的,低语。
“比如,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你放心,我的刀,很快。”
“保证,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掉。”
张荣看着他眼中,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
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尖叫着。
“在……在应天府!”
“在……在我父亲的,书房里!”
“很好。”
林远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轮,已经升到正中的,太阳。
天,已经亮了。
这交趾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他转过身,对着高展,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传令下去。”
“三日之后,镇远侯府,大开丧礼。”
“为我们,‘为国捐躯’的张侯爷,和三万将士,举城致哀。”
“另外,告诉城里的百姓。”
“这天,塌不下来。”
“从今往后,这交趾的天。”
林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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