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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攻守兼备
屠城。
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县衙大堂里。
玉田守将张槐那张写满谄媚和庆幸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林……林大人……”
他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尖利而干涩。
“这……这万万不可啊!”
“城中数万军民皆是大明的子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啊!”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林远拼命磕头。
“求大人收回成命!”
“求大人为玉田数万生灵,留一条活路!”
林虎和邱峰也愣住了。
他们跟着林远杀过官军,也坑过悍匪火烧过峡谷。
可屠城?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这是魔鬼的行径。
林远没有理会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张槐。
他只是缓缓的,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死寂县城。
“无辜?”
他轻声反问,像是在问张槐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世上谁又是无辜的?”
“张将军你告诉我。”
他转过身看着张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靖难之役,你跟着太宗皇帝攻破南京城时。”
“那些葬身火海的建文旧臣,他们的妻女被充作军妓日夜凌辱时,他们无辜吗?”
“你在交趾为了军功,坑杀数千手无寸铁的降卒时,他们无辜吗?”
“你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克扣军饷,导致边关数百将士冻死饿死时,他们无辜吗?”
林远每问一句,张槐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如金纸汗如雨下,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一座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吃人城。”
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它早就该塌了。”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
他轻轻的,扔在了张槐的面前。
“我说的屠城,不是杀光城里的每一只鸡每一条狗。”
“我只要这份名单上的人,从这座城里消失。”
张槐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名单。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有朝廷派来的县丞主簿。
有城中与东厂暗中勾结的富商劣绅。
甚至还有他自己手下几个,他最不放心的骄兵悍将。
更可怕的是。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的标注着,他们的住址家人和罪状。
仿佛有一双无所不知的眼睛,早就将这座小小的县城看了个通透。
“这些人是这座城里的蛀虫。”
“是趴在你们这些所谓‘靖难功臣’身上,吸血的蛆。”
“今天我不杀他们。”
“明天王瑾的东厂,就会拿着他们的‘证词’来杀你们。”
林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张将军,这份染血的投名状。”
“是你亲手递上来。”
“还是我帮你递?”
张槐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他打开城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上了林远这条通往地狱的贼船。
“属下……属下遵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低下了他最后的头颅。
“很好。”
林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虎。”
“属下在!”
“你带一千黑风寨的兄弟,配合张将军封锁全城。”
“名单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是!”
林虎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光芒。
他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杀戮。
“邱峰。”
“属下在。”
“你带血狼卫和神机营的降卒,接管四门防务。”
“今夜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玉田县。”
“若有违令者。”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格杀勿论。”
“是!”
邱峰握紧了拳头,低声应道。
他的心里在滴血。
可他不敢反抗。
他知道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魔鬼的帮凶。
“去吧。”
林远摆了摆手。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座干净的城。”
……
夜很静。
静得能听到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玉田县变成了一座,无声的屠宰场。
没有震天的喊杀。
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有一扇扇被悄然推开的门。
和一声声被瞬间捂住的,临死的闷哼。
林虎的人像一群最专业的屠夫。
他们用刀用绳索,用最悄无声息的方式,收割着名单上的一条条生命。
血从门缝里渗出来。
在冰冷的街道上,汇成一条条黑色的蜿蜒小溪。
染红了这座沉睡的城。
县衙后院。
那辆破旧的马车里。
苏青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了。
听到了那被夜风送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和那压抑在死寂之下的,绝望的呜咽。
她的心猛地一沉。
他真的做了。
这个疯子!
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坐起身。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院子里很静。
只有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土匪,守在不远处。
看到她那两名土匪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上前半步。
苏青焰没有理他们。
她径直走向了,灯火通明的前堂。
她推开那扇虚掩的,沾着点点血迹的大门。
看到林远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属于县令的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没有公文。
只有一壶温热的酒。
和两个白玉的酒杯。
他在等人。
“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淡。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
苏青焰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苍白脸庞。
“一座被血洗过的死城?”
“一座干净的城。”
林远纠正道。
“没有杂音,没有背叛。”
他拿起酒壶,将面前那两个酒杯都倒满了。
酒是琥珀色的。
在烛火下像流动的黄金。
也像凝固的血。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苏青焰的声音在颤抖。
“你和那个把你逼上绝路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你变成了,你最恨的那种人!”
“区别?”
林远笑了。
他端起其中一杯酒,递到苏青焰面前。
“区别就是他坐在龙椅上杀人,用的是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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