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他……他是你的敌人。”
她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朱棣的儿子。”
“没错。”
林远点了点头。
“他是朕的敌人。”
“朕恨不得,将他们朱家满门,挫骨扬灰。”
“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弧度。
“他是朕的玩具。”
“是朕,好心赏给他一个,去战死沙场的机会。”
“现在,有另一群不长眼的狗,抢了朕的玩具。”
“还要当着朕的面,把它摔碎。”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裹挟着沙土的气味,涌了进来。
他看着远处,玉门关那黑沉沉的轮廓。
“你说。”
“朕,是不是该教教他们。”
“什么叫,规矩?”
苏青焰的心,狠狠一颤。
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在乎朱高煦的死活。
也不在乎大明的国体颜面。
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那扭曲的占有欲。
朱高煦是他的玩具。
只有他能决定,怎么摔碎。
其他人,谁碰,谁就是挑衅他。
谁就是,在找死。
“传令下去。”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封锁玉门关。”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血狼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看来,我们的双修大计,要暂时缓缓了。”
林远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
“在去寻宝之前,总得先把家门口的野狗,清理干净。”
他看着苏青焰。
“你就在这里,等我。”
“记住,别离我超过三尺。”
“也别,想着逃跑。”
他说完,身形一晃。
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留下一阵冷风,和满室的寒霜。
苏青焰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看着桌上,那吃了一半的饭菜。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感。
她来杀他。
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犯。
一个离不开他三尺的囚犯。
一个性命与他相连的囚犯。
她缓缓走到床边。
看到了床上,那半块虎符。
和那张天下舆图。
她的目光,落在了“剑魔冢”三个字上。
和那下面的一行小字。
“非朕之血脉,持朕之信物者不得开启。”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林远是朱元璋的血脉。
虎符是信物。
那她呢?
她这个从冰窟石壁上,学了玄冰诀的人。
在这场由两百年前的帝王,设下的局里。
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难道她……是钥匙?
一把,开启剑冢的钥匙?
一把,开启传国玉玺的钥匙?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里。
一张,由命运编织的网。
而那个执网的人。
是已经死了的朱元璋?
还是那个活着的魔鬼,林远?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这场西域之行。
这场寻宝游戏。
已经变得,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玉门关的夜,格外的冷。
风声呼啸,如鬼哭神嚎。
关外的沙漠里。
瓦剌人的大营,灯火通明。
大营中央,一根高高的木桩之上。
绑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
正是朱高煦。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被剥去,只剩下一件破烂的囚衣。
身上遍布的伤口,深可见骨。
可他,却一声不吭。
只是抬着头,望着远处,那黑沉沉的玉门关。
那双曾写满嚣张和凶悍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绝望和耻辱。
一个年轻英俊的瓦剌将领,大步走到他面前。
正是伯颜帖木儿。
他提着一个酒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大明的汉王殿下。”
他用蹩脚的汉话,嘲讽道。
“你的太子哥哥,骂你爹是篡位的贼。”
“你的新皇|帝林远,把你当成一条可以随时丢弃的狗。”
“现在,你又要当着自己家关口的面,被我们凌迟处死。”
“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朱高煦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面前,那张得意的脸。
他忽然笑了。
笑得嘶哑,而疯狂。
“滋味……”
他猛地,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伯颜帖-木儿的脸上。
“好得很!”
伯颜帖木儿的笑容僵住了。
他抹去脸上的血沫,眼中瞬间充满了杀机。
“找死!”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便要架在朱高煦的脖子上。
“我这就成全你!”
“等等。”
朱高煦却叫住了他。
“死之前,我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
伯颜帖木儿一愣。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
“我赌,”
朱高煦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那个人,会来。”
“他一定会来。”
“谁?”
“林远。”
朱高煦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个名字。
“他会来救我。”
“救你?”
伯颜帖木儿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巴不得你死!”
“他为什么要来救你?”
“因为,”
朱高煦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我是他的玩具。”
“而他,是一个宁可亲手毁掉自己的玩具,也绝不许别人染指的疯子。”
“如果我赌赢了,”
他死死盯着伯颜帖木儿。
“你给我一个痛快。”
“如果我赌输了,”
他顿了顿。
“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大明传国玉玺下落的秘密。”
伯颜帖木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传国玉玺!
那个传说中,代表着中原正统的稀世国宝!
他盯着朱高煦,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可朱高煦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好。”
伯颜帖木儿缓缓收回了弯刀。
“我跟你赌。”
“我陪你等三天。”
“三天之后,你那个林远皇帝,要是还不出现。”
“我就把你,片成三千块。”
“然后,再挥师踏平玉门关,直捣燕京!”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龙椅上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风更大了。
吹起朱高煦凌乱的头发,露出他那张血污又决然的脸。
他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就是有种感觉。
那个疯子,那个魔鬼。
一定会来。
不是为了救他。
只是为了,取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𝔹 𝙌 ge 9. co 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