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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咆哮着,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林远发起了攻击。
铁爪,毒针,长剑,鬼头刀,软鞭。
五种致命的武器,封死了林远所有的退路。
林远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要逼我呢?”
他抬起了脚。
然后,轻轻往楼梯的木板上,一跺。
“咚。”
声音不大。
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五个扑到一半的匪徒,身体猛地僵住。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疯狂的杀意。
可他们的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
一层薄薄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的脚下,蔓延至全身。
他们没有像那个矮胖子一样,化作飞灰。
而是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然后。
林远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啪。”
五尊冰雕,应声而碎。
化作了满地的,晶莹剔-透的冰块。
在昏暗的客栈里,折射出诡异而妖艳的光。
楼上,房间里。
苏青焰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门框。
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她见过杀人。
天山剑派,斩妖除魔,她也曾一剑断喉。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杀人方式。
那不是战斗。
那不是厮杀。
那是,清理。
像清理垃圾一样,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上,轻易地抹去。
楼下。
林远缓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他踩着满地的碎冰,走到了那个唯一还活着的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已经瘫了。
他跪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看着林远,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铁牌。
“我……我是血煞盟的人……你杀了我,我们盟主,不会放过你的……”
“血煞盟?”
林远挑了挑眉。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
是二十年前,跟着朱棣一起,攻入南京城的那些江湖门派之一。
“你们盟主,叫什么?”
林远饶有兴致地问。
“我们盟主……叫……叫厉天行!”
独-眼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他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是吗?”
林远笑了。
“那他现在,在哪?”
“他……他就在西域!他正在找……找剑魔冢!”
独眼龙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你,很有用。”
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远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阴寒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叫,叫不出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包裹。
最后,变成了一具,只有头颅还能转动,还能思考的活冰雕。
“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嘘。”
林远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听话。”
“我让你活,你才能活。”
“我让你死,你,想活也活不了。”
他拍了拍那颗,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的头颅。
像在拍一个,听话的狗头。
然后,他转身,对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王掌柜,扔出了一锭银子。
“把这里,收拾干净。”
“再备两匹,最好的马。”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它们,出现在门口。”
说完,他不再理会楼下那,一地狼藉。
转身,重新走上了楼。
他推开门。
苏青焰还站在那里,像一尊望夫石。
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林远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恐惧和抗拒的眸子。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喜欢看她这副,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现在。”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轮到我们了。”
“我的……人形丹药。”
天亮了。
两匹神骏的黑马,停在了龙门客栈的门口。
其中一匹马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青衫,黑发。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林远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走出了客栈。
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的女子。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她那双,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上马。”
林远对着那匹空马,淡淡地说道。
苏青焰没有动。
“我说了。”
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上马。”
苏青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最终,还是抬起了脚,踩上了马镫。
就在她翻身上马的瞬间。
林远突然,松开了缰绳。
那匹黑马,受惊之下,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苏青焰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林远没有去扶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狼狈地摔在尘土里。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我说过,别离我,超过三尺。”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横抱而起。
然后,转身,跨上了自己的那匹马。
他将她,放在自己的身前。
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两人的身体,第一次,如此紧密地接触。
没有了三尺的距离。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水乳交融的舒适感。
他体内的寒毒,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她体内的玄冰真气,像久旱逢甘霖的田地。
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苏青焰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她想挣扎。
却被林远,用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现在。”
林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满足的沙哑。
“我们,可以走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
黑色的骏马,长嘶一声。
向着那无边无际的,黄色沙海,绝尘而去。
只留下玉门关前。
那座新立的,属于伯颜帖木儿的冰雕。
和龙门客栈里。
那尊还在呼吸的,属于漠北六绝的冰雕。
无声地,向这个世界,诉说着一个魔鬼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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