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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2章酒会交锋,夜幕初垂(第1/2页)
夜幕初垂,外滩的灯火渐次亮起,将黄浦江染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华尔道夫酒店门前,一辆接一辆的豪车缓缓驶入旋转门廊,身着制服的侍者躬身迎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毕克定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景象。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领带是深蓝色的,配了枚简洁的铂金领带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这套行头是下午刚送到的,连同搭配的皮鞋、手表,都装在印着意大利文logo的黑色礼盒里——卷轴安排的,说是“基础配置”。
基础配置。
毕克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三天前,他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泡面都得掰成两半吃。三天后的现在,他站在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门口,身上这套西装的价格,够他从前挣三年。
命运这东西,真是讽刺。
“毕先生。”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毕克定转身,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朝他走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我是财团驻亚太区的特别助理,陈铭。按卷轴指示,今晚由我陪同您出席酒会。”
陈铭伸出手,毕克定握了握。对方的手干燥温暖,力度适中,是那种长期混迹上流社交圈练就的礼节性握手。
“陈助理。”毕克定点头致意,“今晚什么流程?”
“主要是社交。”陈铭递过一杯香槟,自己也拿了一杯,声音压得很低,“出席的有本地政要、商界名流、外资代表,还有几位从京沪港专程飞过来的世家子弟。您不需要刻意做什么,露个面,混个脸熟,让人知道财团在沪上有新的话事人就行。”
毕克定抿了口香槟。气泡细腻,果香清冽,是很好的年份。他从前只在超市货架上见过这种酒的广告,旁边标着让人咋舌的价格。
“那位是市招商局的王副局长。”陈铭用酒杯示意不远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旁边穿灰色西装的是华瑞资本的张总,做地产起家,最近在转型投科技。再过去那位女士——看到没,宝蓝色礼服那位——是笑氏集团的CEO,笑媚娟。笑家是本地老牌家族企业,根基很深,不过这几年有点青黄不接,笑小姐是临危受命上位的。”
毕克定的目光顺着陈铭的指引望去,落在那个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身上。
她站在水晶吊灯下,正侧身与人交谈。礼服是露背设计,线条流畅,衬得腰身纤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头发在脑后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从毕克定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她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说话时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
是个美人。而且是那种带着锋芒的美。
像是察觉到视线,笑媚娟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毕克定脸上。
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毕克定觉得对方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探究?评估?还是纯粹的好奇?他说不清。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琉璃,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其中的锐利。
笑媚娟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即又转回去继续交谈。
“她注意到你了。”陈铭在旁低声说,“笑小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眼光毒辣,记忆力超群。据说见过一面的人,三年后她都能叫出名字。您以后跟她打交道,得留个心。”
毕克定不置可否,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侍者适时上前,为他换上一杯新的。
“毕先生,过去打个招呼?”陈铭问。
“不急。”毕克定摇头,“先看看。”
他在阴影中又站了一会儿,观察着宴会厅里的众生相。衣冠楚楚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股市、汇率、政策风向;女眷们则多聊着珠宝、时装、海外见闻。每个人都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可毕克定分明看见,那些笑意很少抵达眼底。
虚伪。精致。空洞。
就像他从前待过的那些公司年会,只不过场面更大,行头更贵,台词更漂亮。本质上,都是一群人戴着面具互相试探,看谁能从谁身上榨出更多价值。
“克定?”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
毕克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孔雪娇站在他面前三米外,穿着一身银白色亮片礼服,长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手里端着杯红酒,手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毕克定记得,那是上个月她生日,赵子豪送的,三克拉,Tiffany的经典六爪镶。
她身边站着赵子豪,一身白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水滑,正皱着眉头打量毕克定,像是在确认是不是本人。
“真是你?”孔雪娇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啊,三天前还在出租屋里啃泡面的前男友,三天后出现在华尔道夫的顶级酒会上,穿着她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的西装,手里拿着她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香槟——这画面太诡异,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毕克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今天的孔雪娇很美。或者说,一直都很美。他记得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时,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低头看书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那时他觉得,这姑娘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
后来呢?后来她开始抱怨他送的礼物廉价,抱怨他周末还要加班,抱怨他租的房子没有电梯。再后来,她在微信上提分手,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打电话过去,听见背景音里赵子豪在问“谁啊”,她说“没谁,推销的”。
“我问你呢,毕克定。”孔雪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得附近几个人侧目,“你怎么进来的?这种场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
赵子豪这时也回过神,嗤笑一声,搂住孔雪娇的腰:“雪娇,你这前男友挺有意思啊。该不会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我听说最近有些小白脸专门干这个,傍不上富婆,就来这种场合钓凯子。”
他说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玩味和审视。
毕克定依然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孔雪娇,看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再到此刻毫不掩饰的鄙夷。看她在赵子豪说出那番话时,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要跟毕克定划清界限。
心口某个地方,曾经很疼的地方,现在一片麻木。
也好。他想。这样最好。
“赵公子说得对。”毕克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场合,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子豪,“赵公子能进来,是靠你父亲捐给慈善基金会的那三百万,还是靠你舅舅在招商局的那个职位?”
赵子豪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三百万捐款,是他父亲为了给他铺路,打通某个项目关节做的“敲门砖”,知道的人不多。至于他舅舅在招商局——那更是个敏感话题,他舅舅去年才因为违纪被内部警告,差点丢了位置。
“你胡说什么!”赵子豪压低声音,额角青筋跳了跳,“毕克定,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叫啊。”毕克定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正好我也想问问酒店的安保负责人,为什么会让一个带着女伴、却还在手机里跟三个‘妹妹’撩骚的人混进来。哦对了,赵公子,你昨晚发给‘小甜甜’的那段语音,需不需要我在这儿公放一下?‘宝贝,等我把家里那个黄脸婆打发了,就接你住大别墅’——是这么说的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女士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子豪,又转向孔雪娇。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孔雪娇的脸白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赵子豪,声音发颤:“他说的……是真的?”
“雪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赵子豪急急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小甜甜!毕克定,你他妈少在这儿造谣!保安!保安呢!”
宴会厅入口处的保安闻声看过来,却没有立刻上前。能在华尔道夫做安保的,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看得出,那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年轻人气度沉稳,不像闹事的;而大呼小叫的这位,虽然穿着名牌,却一脸虚浮,多半是个纨绔。
更重要的是——保安队长认出了陈铭。那位财团的陈特助,此刻正站在年轻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赵公子不必激动。”毕克定往前走了半步,逼近赵子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紧张的冷汗。
“是不是造谣,赵公子心里清楚。不过我倒是好奇——”毕克定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你父亲上个月那笔挪用到海外账户的资金,补齐了吗?证监会那边,可已经开始摸底了。”
赵子豪的脸色彻底白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那些父亲再三叮嘱绝不能泄露的秘密,那些藏在层层掩护下的违规操作,那些一旦曝光足以让赵家倾家荡产的把柄——这个三天前还是个穷小子的毕克定,怎么会知道?!
孔雪娇看看赵子豪,又看看毕克定。她不是傻子,赵子豪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羞辱、愤怒、难堪,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慌,在她脸上交织变幻。最后,她猛地甩开赵子豪的手,端起酒杯就往毕克定脸上泼——
酒杯在半空中被人稳稳握住。
是一直沉默的陈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一步,一只手握住孔雪娇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从容地取下那只酒杯,递给身后的侍者。
“这位女士,”陈铭的声音温和依旧,眼神却冷了下来,“华尔道夫的酒会,不欢迎失态的客人。请您自重。”
孔雪娇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被陈铭的眼神慑住了。那是常年身处高位、手握权柄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只需一眼就能让你脊背发凉。
“好了,一场误会而已。”
清亮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笑媚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步履从容,宝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她在距离几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毕克定脸上。
“赵公子,孔小姐,”她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边王副局长好像在找你们,不去打个招呼?”
这是台阶。赵子豪如蒙大赦,狠狠瞪了毕克定一眼,拉着还在发抖的孔雪娇匆匆离开,背影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投向毕克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笑媚娟这才转向毕克定,伸出手:“笑媚娟。笑氏集团。”
“毕克定。”毕克定与她握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力道却不弱。
“毕先生看着面生,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笑媚娟松开手,很自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递给毕克定一杯。
“算是。”毕克定接过,与她碰了碰杯,“让笑小姐见笑了。”
“哪里。”笑媚娟抿了口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倒是毕先生让我刮目相看。赵子豪那个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平日里嚣张惯了,很少有人能让他吃瘪。”
毕克定不置可否:“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实话往往最伤人。”笑媚娟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毕先生是做哪一行的?之前好像没在圈子里听过您的大名。”
试探来了。
毕克定晃了晃酒杯,看着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刚回国不久,做些小投资。比不上笑小姐执掌笑氏,家大业大。”
“投资?”笑媚娟挑眉,“哪个领域?”
“什么都看一点。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有潜力的,都感兴趣。”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笑媚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几个领域,正是眼下最热的风口,也是笑氏集团转型的重点方向。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么是真的有眼光,要么就是在信口开河。
“巧了,笑氏最近也在布局这几个赛道。”笑媚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尤其是人工智能,我们刚投了一家做机器视觉的初创公司,叫‘深瞳科技’,毕先生听过吗?”
毕克定想了想。卷轴今天早上更新的数据库里,好像有这家公司的资料。
“听过。创始人叫陆深,斯坦福博士,带队研发的3D视觉识别算法,误差率比业内平均水平低两个百分点。不过——”他顿了顿,“他们的B轮融资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原定的领投方‘蓝海资本’临时撤资,理由是‘技术路径不清晰’。我没记错的话,蓝海资本的合伙人之一,是赵子豪的表哥?”
笑媚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深瞳科技的融资困境,是集团内部的最高机密,只有她和几个核心高管知道。赵子豪表哥那层关系,更是她私下调查后才发现的。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毕克定,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毕先生消息很灵通。”她不动声色地说。
“做投资的,信息就是命脉。”毕克定微笑,“不过笑小姐不必担心,深瞳的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如果资金缺口不大,我可以考虑接盘。”
笑媚娟深深看了他一眼。
接盘。说得轻巧。深瞳B轮融资的缺口是八千万,不是八百万。能随口说出“考虑接盘”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背景深不可测。
“毕先生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笑媚娟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纯白卡纸,只有名字和一行手机号,没有头衔,没有公司,“下周三下午,我在公司。”
毕克定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卡纸细腻的纹理。他也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同样是纯白卡纸,同样只有名字和号码。这是陈铭下午给他的,说“用得上”。
“一定准时到。”他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笑媚娟便借口要见其他客人,翩然离去。宝蓝色的身影很快没入人群,像一尾灵动的鱼。
陈铭这时才上前,低声说:“笑小姐是个人物。笑氏集团虽然这几年式微,但底子还在,人脉也广。能搭上这条线,对您以后在沪上发展有好处。”
毕克定“嗯”了一声,将名片收好。目光却追着笑媚娟的背影,直到她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停下,微笑着与对方碰杯。
那个男人他认识——不,是卷轴的数据库里有他的资料。市招商局的王副局长,主管外资引进和重点项目审批。笑媚娟正微微倾身,认真听着对方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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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助理。”毕克定忽然开口。
“您说。”
“深瞳科技那八千万的缺口,以财团的名义投了。条件按市场价,但我要一个董事会席位。”
陈铭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明白,我明天就去办。”
“还有,”毕克定收回目光,看向陈铭,“查一下笑氏集团现在的真实状况。我要知道他们到底缺多少钱,哪些项目在亏,哪些还有救。”
“您是想……”
“先看看。”毕克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看看这位笑小姐,值不值得我下注。”
他说完,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陈铭连忙跟上。
走出旋转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水汽。毕克定站在廊檐下,看着外滩璀璨的灯火,看着江上游轮缓缓驶过,看着这座不夜城的繁华与喧嚣。
三天。从出租屋到华尔道夫,从泡面到香槟,从被扫地出门到被人恭敬地称为“毕先生”。
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西装口袋里那张黑色卡片沉甸甸的,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神启卷轴,全球财团,无上限的信用额度,以及——卷轴今早发布的新任务:
“任务二:在本次酒会中,与至少三位具有投资价值的目标建立初步联系。完成奖励:解锁‘人脉数据库(初级)’。”
他刚才和笑媚娟的交谈,应该算一个。还差两个。
毕克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要点,陈铭已经先一步递上打火机。火苗在夜风中跳跃,映亮他半张脸。
“陈助理。”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酒会里,还有谁值得聊?”
陈铭略一思索:“市里负责科技园区的李主任在,他手里有明年的项目批文。微电子的张总也在,他们刚研发出新的芯片,在找代工厂。还有一位,是京里来的,姓周,做文化投资的,背景很深,但为人低调,不太和生人搭话。”
“周?”毕克定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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