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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脸色陡然变了。
翌日，金銮殿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奏折。
一目十行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皇帝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疲惫。
“陛下，这是大理寺查到的最新证据。”
站在殿下的大理寺卿恭敬地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
李承德快步上前接过那份卷宗行至皇帝跟前后双手上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卷宗开始翻看。
卷宗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雁门关之战的种种细节。
从军粮调配到兵力部署以及从战报传递到战后抚恤事无巨细。
“朕看这些证据并无不妥之处。”
皇帝用力合上卷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
“太子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匈奴可汗的人头还挂在城门上，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好查的？”
大理寺卿躬身道:“陛下明鉴，只是朝中确有传言说太子与国公赵翟联手设局……”
“够了！”
皇帝打断大理寺卿的话随后猛地拍案而起。
“朕不想再听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太子若真有问题那些匈奴铁骑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自己跑来送死的？这话说出去你信吗？你可知无凭无据构陷太子该当何罪？”
大理寺卿被皇帝的震怒吓得连忙跪下:“臣，臣不敢。”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重新坐回龙椅挥了挥手:“罢了，该查继续查但记住，朕要的是真相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臣遵旨。”
大理寺卿闻言，他的神情瞬间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金銮殿。
金銮殿内重归寂静。
皇帝靠在龙椅上试图闭目养神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想起太子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不知道为何，皇帝忽的想起太子在御书房里说的那句“儿臣心寒”……
他捏紧了龙椅的扶手满脸的若有所思。
“太子啊太子,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皇帝喃喃自语着。
与此同时的东宫书房内。
太子正坐在案前练字。
他的笔锋遒劲有力。
不出一会儿一个“忍”字便跃然纸上。
秦海端着茶水走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水放在太子手边:“殿下，大理寺卿刚从乾清殿汇报调查内容出来，听说下头人说陛下这回发了好大的火。”
太子头也不抬:“意料之中。”
“可是殿下，那些朝臣还在外面闹腾说什么要彻查到底。”秦海压低声音，“二皇子更是每天都去找陛下请安，他每天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您……”
“让他们闹去。”
太子放下狼毫后拿起茶盏轻啜一口。
“他们这会儿越是闹得凶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秦海不解:“可是殿下，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拿出来？那样不就能堵住他们的嘴了吗？”
太子闻言忽的笑了。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秦海啊秦海，你跟了本宫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奴才愚钝，请殿下明示。”
“证据这种东西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才有用。”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现在拿出来顶多就是洗清本宫的嫌疑，可那些人依旧会找别的借口攻击本宫。”
“但是再等等就不一样了……”
太子的神色满是意味深长。
秦海闻言恍然大悟:“所以殿下是要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不。”
太子转过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本宫只是要让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过来。”
秦海见状打了个寒颤。
他跟着太子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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