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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燃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在表盖的边缘看到几行细密的刻字，是用古法语写成的。
她略一沉吟，轻声道：“1759年，哈雷彗星回归，那位天文学家应该是在巴黎天文台观测的吧？
我记得那年的观测记录里，确实提到过一块特制的怀表。”
秦瀚舟抬眸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澜：“黎小姐对天文史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偶尔看过相关的资料。”
黎燃浅笑：“比起天文，我对这块表的珐琅工艺更感兴趣。
表盘内侧的月相图，用的应该是日内瓦珐琅，那种半透明的釉色，在18世纪可是极为罕见的。”
她的话音刚落，秦瀚舟的眼中便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几不可见的赞赏。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看的有些惊讶。
他认识秦瀚舟多年，深知这位大佬极少对旁人的见解表现出兴趣，更别说赞赏了。
黎燃能仅凭一句话就让秦瀚舟改观，这份眼力见，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展厅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个侍者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收藏家伯格。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瀚舟，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秦先生，您可算来了！
我特意把那块‘星轨’给您留着呢。”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黎燃身上，眼中闪过惊艳：“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伯格先生，这是黎燃小姐。”阿尔弗雷德连忙介绍：“黎小姐刚到展厅，正和秦先生讨论您的藏品呢。”
伯格的目光在黎燃和秦瀚舟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一下子来了两位懂行的贵客。
来来来，我带你们去看我最新收来的宝贝，保证让你们眼前一亮。”
秦瀚舟没有拒绝，只是朝黎燃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燃颔首，与他并肩跟在伯格身后。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步伐却出奇的一致，仿佛排练过一般。
阳光透过展厅的天窗，在他们身后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沉稳如古松，一个窈窕如修竹，在古朴的石砌地面上，交织出一幅奇妙的画面。
在伯格的带领下，几人又到了一个单独的展柜前。
展柜里放着一块银色怀表，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打开后，表盘内侧画着一幅微型珐琅画。
描绘的是特洛伊战争的场景，海伦的脸庞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连睫毛都清晰可见。
“这是1780年伦敦制表师为奥斯曼帝国苏丹打造的，表芯里藏着三问报时装置，敲起来像教堂的钟声。”
伯格小心翼翼的打开展柜，将怀表取出来递向黎燃。
“最妙的是这个……”
他转动表冠，表盘背面忽然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枚红宝石印章。
“当年苏丹用它来盖重要文件。”
黎燃接过怀表，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冰凉。
表壳的花纹经过两百年的摩挲，边缘已经变的温润，珐琅画的色彩却依旧鲜亮，可见保存的极好。
她抬头看向伯格：“这件藏品，标价多少？”
伯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价，随即笑道：“黎小姐若是真心喜欢，一口价，2．3亿欧元。”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估价，显然是故意抬高的。
阿尔弗雷德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黎燃的眼神制止了。
黎燃将怀表放回展柜，拿出星穹黑金卡，轻轻放在台面上：“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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