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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刑承业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
冰凉的咖啡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制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他狼狈地抹着脸，暴怒：“顾书昀！你他妈找死！”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咖啡厅里其他客人的注意，自然也吸引了临窗的黎燃和傅晏琛。
黎燃原本正专注地听着傅晏琛阐述园区规划，听到骚动后下意识转头……
当她看清那个站在经理面前，背脊挺得笔直的年轻侍应生时，微微一怔。
那张清俊而倔强的脸……有点眼熟。
傅晏琛也皱起了眉，正欲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处理。
却见黎燃已经站起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黎燃的声音清越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刑承业正要发难，抬头看见是黎燃，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黎，黎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就是这个不懂规矩的员工，我这就处理，这就处理！”
顾书昀紧抿着唇，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没有说话。
黎燃的目光越过刑承业，落在顾书昀身上，仔细端详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确认。
“顾学长？”她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
这一声“学长”，让刑承业瞬间僵住，也让顾书昀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想到，黎燃还记得他。
刚开学时，他作为陈教授的得意门生，被指去接应黎燃这个新加入实验室的学生。
他们只有过那一次的一面之缘，后来她就很少出现在学校了，没想到……
“黎……学妹。”顾书昀的声音有些干涩。
黎燃看了眼他胸前的工牌。
又扫了一眼满脸咖啡渍，表情惊疑不定的刑承业。
以及地上的狼藉，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转向刑承业，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刑经理？
这位是我在京大的学长，我们在同一个实验室。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刑承业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黎总居然叫他学长？
他们还在同一个实验室？
他怎么从来没听这小子提起过？
“误会！都是误会！”刑承业连忙摆手，语无伦次，“是我……是我不小心……”
傅晏琛此时也走了过来，他站在黎燃身侧。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沉稳的气场和明显的身份，让刑承业更是腿软。
黎燃没再看刑承业，而是对顾书昀说：“学长，这里似乎不太愉快。
如果不介意，我和傅主任这边正好在谈一个项目。
涉及到一些核心算法，或许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专业的建议？”
这话一出，不仅是刑承业，连顾书昀都愣住了。
这无疑是在给他解围，并且给了他一个极高的台阶和体面。
傅晏琛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他相信黎燃的判断。
于是也顺势温和地开口：“既然是黎总的学长，那必定才华出众。
我们正在讨论的能源调度算法，确实需要计算机领域的专家把把关。”
顾书昀看着黎燃，她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施舍的意味。
只有对“学长”和“人才”的尊重。
他心中的屈辱和愤怒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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