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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记恨
刘淑萍拉着牛牛，骂骂咧咧的上了电梯。
将苏离骂了个狗血淋头，又骂了路云辞几句。
最后，她看了看牛牛，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是我孙子懂事，知道疼奶奶，以后，在咱们沈家，奶奶就疼你一个。”
牛牛小嘴紧紧抿着，眼底深处藏着和年龄不符的森寒。
等下了电梯，他借口上厕所，冲进卫生间，手指扣进嗓子眼，哇哇吐了起来。
盯着镜子里眼角泛红的自己，牛牛眼睛狠狠的瞪着前方，牙关紧咬，小拳头攥紧，“都不要了。”
什么爸爸，什么奶奶，他都不要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奶奶是疼他的，除了妈妈以外，只有她喜欢自己，给他买糖吃。
可刚才，那个黑虫……
脏死了。
他又一次呕了起来。
直到呕出黄水，他才抬起头，擦干眼泪，拿出兜里的电话手表，拨了出去。
那头，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这时候打电话，爸爸交代你的都做好了？”
牛牛抓紧手表，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说，“爸爸，沈培南在急救，沈家人都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白宇却愣了许久才出声，“他可不能死，他死了，咱们去哪儿弄钱，你给我乖乖跟着，随时给我说他的病情，万一，他要是真的死了，就把家里值钱的拿出来。”
“嗯。”牛牛应了一声，问，“爸爸，你会带我走吗？”
“当然，你是我儿子。”
电话被挂断，牛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不相信爸爸会带他走。
小时候，爸爸打妈妈，妈妈离开家，带走了他。
他和妈妈吃了很多苦，他虽然小，也知道爸爸不爱他。
所以，当妈妈要给他换个爸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喊沈培南爸爸。
谁当爸爸都不要紧，他只要爱他的爸爸。
他的爸爸不爱他，而且还打他。
他不想跟他走，可现在，除了爸爸，没人要他了。
这次，爸爸让他来沈家，也是因为给沈培南要钱被拒绝了。
他让他来，是为了在沈家长大，拿到更多的钱，好给爸爸花。
他是不愿意的。
他不喜欢自己的爸爸，那是个大坏蛋。
所以，被送到沈家，沈培南讨厌他，但刘淑萍护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奶奶还是很好的。
他想留下来，所以没有给爸爸打过电话。
妈妈坐牢了，有奶奶照顾他，他觉得很好，他不想再回到孤儿院了，那些孩子总打他，他怕。
可刚才，那个奶奶，却没有保护他，还将那么臭的虫子，喂进他的嘴里。
她也不是好人。
没人喜欢他。
他讨厌每一个人。
他想到妈妈说过，要聪明一些，要什么就学会自己抢过来。
他给爸爸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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