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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审讯室，空气冰冷得像一块铁。
刘云天靠在椅背上，神情轻松，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围杀，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街头闹剧。
郑飞燕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重重顿在他面前，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还笑得出来？”
“得罪了什么人，能让对方买凶杀你？”她的声音很冷，眼神却像刀子，在他身上来回地刮，似乎想找出几道伤口。
刘云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而已。”
郑飞燕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震惊，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那两个杀手，也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凑巧罢了。”刘云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郑飞燕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猛地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提审那两个王八蛋！”
“飞姐，等等！”刘云天却一把拉住了她。
他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刚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罕见的、近乎哀求的郑重。
“这次的功劳，算你的。”
郑飞燕愣住了。
“我不想出名，更不想惹麻烦。”刘云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执拗，“你就当是帮我个忙，行不行？”
他甚至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像个耍赖的孩子。
郑飞燕看着他，那份属于国安队长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击得粉碎。
她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气氛凝重如冰。
那两个被雷震子咬伤的杀手，像两尊石雕，对所有的问话都置若罔闻。
他们的眼神阴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屑。
一个小时过去，审讯毫无进展。
“我去试试。”刘云天忽然开口。
郑飞燕刚想拒绝，却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刘云天走进审讯室，没有半分客套。
他在那个代号“毒蛇”的杀手面前站定，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人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兄弟，辛苦了。”
他转身，在另一个杀手面前，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竟真的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玻璃后的郑飞燕看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
可就在刘云天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审讯室内，异变陡生！
那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那动作，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们的骨髓。
“痒！好痒！”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了审讯室的宁静。
那份属于顶尖杀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郑飞燕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说！我什么都说！”毒蛇彻底崩溃了，他将头磕得砰砰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是赵立新！卫生局的赵立新！”
“还有徐建成！宏达集团的徐建成！”
郑飞燕脸上的震惊，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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