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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山雨欲来般的风暴。
“被人打了。”
武馆的前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砰！”
苏蝶一巴掌狠狠拍在服务台上，那力道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女孩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
“你们老板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苏蝶的声音像淬了冰。
“您……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女孩被这气势吓得声音都在发颤，她叫周婷婷，是新来的前台。
苏蝶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刘云天跟在后面，头盔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环视着这间装修得还算气派的武馆，闻着空气里那股汗水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壮汉。
男人叫周军，是这里的总教练。
他上下打量着苏蝶，那眼神肆无忌惮，像是在估价一件商品。
“哟，美女，找谁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大美女不高兴了？”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跟着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猥琐。
苏蝶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我堂弟，是不是被你们打伤的？”
“你堂弟？”周军故作惊讶，随即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子，非要跟我们馆里的学员上台切磋。”
“拳脚无眼嘛，”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受点小伤，不是很正常吗？”
他一边说着，目光却黏在了苏蝶那被紧身皮衣包裹得惊心动魄的曲线上。
“不过美女你放心，”周军的语气变得油腻，“医药费，我们赔。”
“只要你肯赏脸，陪哥哥我喝几杯。”
刘云天眉头微皱。
这地方，没有半分武德，只剩下一股子街头流氓的痞气。
他有些失望。
周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始终沉默的、戴着头盔的男人身上。
“这位是？”他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偷，“怎么着，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苏蝶刚想发作，刘云天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教练！这种货色，哪儿用得着您亲自动手！”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异常狠厉的青年从周军身后站了出来。
他叫瘦猴，是周军最得意的弟子。
瘦猴指着刘云天，满脸不屑。“我一只手，一回合，就能让他跪下唱征服！”
苏蝶再也忍不住，她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了刘云天的手腕。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坚强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恳求。
“云天，帮我。”
“帮我，狠狠地教训这群人渣！”
刘云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全场或轻蔑、或好奇的目光中，他摘下了那顶黑色的全覆式头盔。
一张平静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冻结了武馆内所有的嘈杂。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那个还在叫嚣的瘦猴身上。
瘦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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