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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牵着金玉妍的手，几人一起往皇帐走去。
“朕想着你月份都不小了，就别折腾你了。”弘历边走边说，“没想你这个妮子倒是不领情，哈哈，是朕自以为是了。”
璟瑟连忙道：“儿臣哪有！儿臣就是太想您了。儿臣怀了孕，也怕程途跋涉，就没回京城。去年秋天到今年秋天，儿臣有一年没见皇阿玛了。我们还没分开这么久呢。”
说话间，几人进了皇帐。
帐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罗汉榻。
弘历牵着金玉妍在榻上坐下，璟瑟被婢女扶着，正要往旁边的绣墩上坐。
金玉妍看了一眼，开口道：“你们公主身子重，那么坐着不舒服。给她搬张太师椅来，放这边。再给禧贝勒也搬张椅子来。”
“禧”是永琏的封号，弘历盼着他福寿绵长。
宫人连忙应是，很快搬来了两张太师椅，放在罗汉榻的侧方。
太师椅肯定比绣墩舒服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向金玉妍行礼。
“儿臣叩谢嘉娘娘。”
弘历的目光落在璟瑟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里带着几分慈爱，还有几分身为父亲的审视。
“六个多月了吧？”他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朕的小外孙如何？色布腾巴勒珠尔没趁着你有孕乱来吧？”
璟瑟知道皇阿玛问的是什么。
可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皇阿玛看着很爱皇贵妃，可宫里还不是进了新人？七阿哥、八阿哥、五公主，一个接一个地出生。
那些孩子的额娘，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
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可那酸涩只在眼底打了个转，便被压了下去。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提着马鞭闯进景仁宫的小姑娘了。
她学会了笑，学会了忍，学会了把那些不痛快藏起来。
“皇阿玛放心。”她扬起脸，笑容恰到好处，“儿臣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色布腾巴勒珠尔那边……儿臣给身边的两个侍女开了脸，提成了通房，暂时照顾一下色布腾巴勒珠尔。”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弘历听了，果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没乱来就行。”
在他的认知里，璟瑟主动提的通房，那就不算乱来。那是正室该有的贤惠，是嫡公主该有的气度。
璟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弘历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坐在一旁的永琏身上。
永琏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面色愈发苍白。他安静地坐在太师椅中，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规矩得像是在上书房听讲。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凹陷的眼窝，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疼。
弘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是他的嫡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可如今……
“永琏。”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你看看璟瑟，孩子都要生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得努力呀。朕还想抱孙子呢。”
永琏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总算有了些血色。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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