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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把通讯器放下，转过身看着沈寒霜：“我去发射舱和驾驶舱转一圈，给那帮小子打打气。”
沈寒霜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从基因舱出来，沿着通道先往驾驶舱走。
驾驶舱里五十个人还在盯着各自的操作位，王猛推着推力杆，嘴里念念有词：“一千八……一千八……稳住一千八……”
萧默走进去的时候，王猛第一个看见他，嗓门立刻拔高了：“老大！航母飞得稳得很！你摸摸这操控台，一点都不抖！”
萧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稳着点。到太平洋还有好几个小时，别把自己累着。”
“不累！”王猛说，“我精神得很！老大你说，我回去跟我爹怎么说？我爹当年在工地开推土机的，我要是跟他说我开航母，他肯定不信。”
“你就跟他说你开的是推土机。天上飞的推土机。”
驾驶舱里笑成一片。
萧默又走到林潇和杨岚旁边。
林潇盯着导航屏幕，头也没回：“萧教官，我们这边的坐标数据跟卫星对上了，误差零点零零一。”
“好。”萧默拍了拍他肩膀，“稳着来。”
杨岚补了一句：“萧教官，你紧张吗？”
萧默想了想：“手心有点汗。”
“我们也一样。”杨岚说，“我打狙击枪的时候手从来没抖过。今天坐在这儿看着那炮弹装填确认，手有点抖。”
萧默笑了一下：“抖就抖。抖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又走到发射舱。炮弹已经装填进发射通道了，灰白色的弹体在导轨上卡得严严实实，弹头的能量结晶透过观察窗泛着淡蓝色的光。
秦怀民带着那帮科学家还在做最后一次联调，林小满抱着记录本跑来跑去，周明趴在操作台前面盯着引信延迟数据，陈诺抱着一个仪器蹲在发射舱角落里测温度。
秦怀民看见萧默进来，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萧先生，引信系统最后一次联调通过。灵敏度、延迟精度、保险解除时序，全部正常。”
“好。”萧默在发射舱里转了一圈，看着那枚炮弹，忽然问了一句，“秦院士，这炮弹有多大把握打中？”
秦怀民沉默了两秒：“按设计指标，百分之五十以上。但实弹打靶从来没做过，直接就是实战。”
“那就按百分之五十打。”
从发射舱出来，萧默回到了中控室。
沈寒霜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坐在控制台前面，盯着屏幕上那颗还在加速飞行的火球。
时间过得很慢，又过得很快。
中控室里的时钟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从十二点走到一点，从一点走到两点。
秦怀民那边又做了两次联调，王猛那边调了三次推力修正，林潇那边把导航坐标又核对了一遍。
三点，四点。没有人说话。
萧默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沈寒霜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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