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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准时出营列阵,先是鼓号震天、箭矢齐发,登城兵呐喊冲锋、架梯佯攻,声势浩荡得仿佛即刻便能踏平扼旻城。
可这般虚张声势的猛攻,堪堪持续半个时辰,便准时鸣金收兵。
城上汉军也极为配合,箭矢滚石依令还击,防守严阵以待、滴水不漏,从不开城追击,更不抽调一兵一卒驰援后方粮道。
攻得有章法,守得有节奏。
看似每日血战,实则双方士卒伤亡寥寥,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演武。
何送风站在高岗之上,望着每日准时上演的攻防大戏,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紧。
他原本以为,这般佯攻锁城之策,足以逼得莫无情进退失据。
可对方这般平静淡然、从容配合,甚至连一丝慌乱都不曾显露,反倒让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莫无情......”
他望着稳如泰山的扼旻城,低声自语——
“你到底,在等什么?”
......
又是几日过后。
此时,据扼旻城后方的旻军占领汉军粮道,已有半月有余。
但是,他们仍是没见到汉军粮车的丝毫踪迹。
山野间风凉露重,两万七千余众的粮草早几日便已消耗殆尽。
如今他们只能靠着山间野蔬与猎获的少量野味勉强果腹,营中已是隐隐浮起饥疲之色。
几名校尉焦躁不已,接连派人在粮道上下游反复探查,可别说粮车了,就是半点儿人踪车辙都没见着。
斥候一趟趟跑回来,个个垂头丧气,汇报得都快麻木了——
“校尉大人,连鸟都不从这儿飞了,怕是知道咱们饿急了,啥都吃得。”
一位校尉饿极了眼,望着远处的扼旻城,不由得咒骂了一句——
“难道汉军根本就不需要吃粮?”
......
扼旻城后方的消息,这几日几乎是一日三报,源源不断送入何送风帐中。
每一次回报,都是那句让他心头发沉的话——
未见粮车,未见人影。
到此刻,扼旻城被断粮道已足足半月有余,何送风早已从最初的笃定,变成了连日的焦躁。
直到今日,一股彻骨寒意才猛地冲上他的头顶,竟令他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他早就算定——扼旻城内有十几万汉军,日耗粮草巨大,至多十日,便必须从城外补给。
可如今,半个月都过去了,汉军非但没有粮队赶来,甚至连半点要送粮的动静都没有。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无情......”
何送风闭了闭眼,心头那股不安终于不再是隐刺,而是化作了沉甸甸的重压。
“你城里的粮草,到底藏了多少?”
帐外,佯攻的战鼓依旧按时擂响,杀声震天,可此刻听来,竟多了几分虚浮无力。
何送风以佯攻锁城,本是为护住后方两万七千余精锐。
可如今,后方无粮可夺、前路无变可趁,这场看似占尽先机的布局,竟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被动。
良久之后,何送风才睁开双眼,直接沉声下令道:
“传我将令!从主力大营抽调精干步卒,即刻编组运粮队。仍十人一队,尽数弃去兵器甲械,只以布袋盛粮,徒手负粮,分批循环、日夜不停,向敌后两万七千余弟兄送粮!”
诸将领命而去,帐内只余下何送风一人。
他死死看向一个方向,似是透过帐幔、扼旻城城墙,看到了莫无情的身影。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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