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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也立刻将生命种子的能量温和地输送过去。必须将陈音的意识从那种深沉的集体悲伤中拉回来,否则她会被这片土地的绝望同化、拖垮!
“陈音!醒醒!听着我的声音!”陈默握住她冰冷的手,大声呼唤,“那不是你的记忆!那不是你的痛苦!你是陈音!看着我!”
小玖也播放起一段存储的、在相对和平的废土聚居点采集到的、孩子们欢笑的音频,试图用熟悉的美好记忆唤醒她。
在三人共同努力下,陈音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脸上的痛苦神色稍缓,重新陷入了相对平稳的沉睡。那些光点也安静下来,继续温柔地滋养着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问题并没有解决。陈音的意识和这片土地的记忆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唤醒她,很可能意味着要再次直面那恐怖的毁灭记忆;而让她沉睡,又无法真正恢复。
他们需要一个方法,既能帮助陈音稳定意识,又能逐步消化和隔绝那些外来的悲伤记忆。
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体内那丝混沌能量。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浮现出来。
伊芙琳的理论中,混沌是包容一切的“土壤”。既然这混沌能量能够记录和映射信息,那么……它是否也能作为一道“过滤器”或者“缓冲层”,帮助陈音处理那些过载的、属于这片森林的悲伤记忆?甚至……利用混沌那“强制秩序演化”的特性,尝试去“修复”或者“转化”那些伤痕?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将混沌能量引入陈音脆弱的核心意识?这无异于引狼入室,风险比他自己尝试沟通要大上千百倍。
但是,还有别的选择吗?常规的方法显然无效。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艾莉。艾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行!绝对不行!”她几乎是立刻反对,“陈音现在的状态,哪怕一丝混沌能量的扰动,都可能造成彻底的崩溃!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会对她的意识产生什么影响!”
“我知道风险。”陈默的声音沉重而沙哑,“但你看她现在的情况。她被困住了,艾莉。这片土地的悲伤正在吞噬她。我们常规的手段只能延缓,无法根除。混沌能量……或许是唯一能打破这种僵局的东西,因为它本身就不受常规法则约束。”
他顿了顿,看着艾莉的眼睛:“伊芙琳导师追求的是在混沌中诞生新秩序。我们体内这丝能量,是危险的造物,但也是她理论的证明。如果我们永远因为恐惧而不敢尝试理解和运用它,那我们和那些固守旧秩序的堡垒,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永远无法开辟真正的‘新火’之路。”
艾莉沉默了。她明白陈默的话有道理。绝境需要绝境之法。但她无法想象,如果失败,陈音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敢去赌。
“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良久,艾莉才艰难地开口,做出了妥协,“至少要等陈音的状态更稳定一些,等我们对你体内那丝能量的了解更深一些。而且,必须找到一种方法,确保在出现意外时,能立刻中断连接。”
陈默点了点头。他也没打算立刻进行如此危险的尝试。这只是一个被提出的、迫不得已方向。他们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运气。
他看向洞外那些依旧漂浮的光点,看向脚下这片承载着远古悲伤的土地。
拯救陈音,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也关乎着这片被遗忘森林最后的希望。他们与这个陌生世界的命运,从陈音与森林种子产生共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丝可能的方向,即使那方向通往的是更深的未知与危险。
决定已然做出,但通往目标的道路却布满荆棘。贸然将混沌能量引入陈音的意识,无异于在悬崖边蒙眼行走。他们需要准备,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这片土地,了解陈音与它共鸣的本质,更需要加深对自身、尤其是对那丝混沌能量的掌控。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洞穴及其周边区域建立起一个临时的、简陋的基地。
陈默的伤势在生命种子和自身顽强恢复力的作用下,好了大半,至少行动已无大碍。他花费大量时间探索洞穴附近区域,主要是沿着那条深蓝色的小溪上下游勘察。他发现溪水蕴含着极其微弱的活性,对生命体有温和的滋养效果,但远不足以修复陈音那种层级的损伤。溪底那些发光鹅卵石似乎是某种能量结晶的残骸,能量已近乎枯竭。
他还发现,这片枯死的森林遗迹远比他想象的要广阔。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扭曲的黑色树干和松软的黑色土壤,一直延伸到被奇异天光晕染的地平线。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低语无处不在,当他静心感知时,甚至能“听”到不同区域的“声调”略有差异——某些区域的悲伤更加尖锐,仿佛死亡降临得更加突然;某些区域则更加深沉绵长,像是生命力被缓慢抽干的漫长折磨。
艾莉专注于研究和尝试引导陈音的意识。她发现,当陈音情绪平稳时,那些森林光点的滋养效果最好,裂纹的愈合也最为明显。但一旦陈音在沉睡中因共鸣而陷入悲伤,愈合过程就会停滞甚至逆转。艾莉尝试用圣痕的力量构建一个纯粹的精神屏障,试图隔绝那些外来的记忆碎片,但效果有限。这片土地的悲伤如同空气,无孔不入,尤其当陈音体内的森林种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器”时。
小玖则利用回收的少量材料和那块残存能量的电池,勉强修复了自己的一部分功能,并建立起一个微型的警戒和环境监测网络。她持续扫描着周围,确认除了那些无害的能量光点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大型或具有敌意的生命形式。那些“抽取者”似乎早已离去,只留下这片巨大的坟墓。
然而,一种隐隐的不安始终萦绕在三人心头。这片死寂太过彻底,除了光点,没有任何昆虫、鸟类,甚至微生物活动的迹象(除了陈音泪珠催生的那几株嫩芽)。这不符合常理,哪怕是被榨干的世界,也应该有最基础的生态循环。这种异常的死寂,本身就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掠夺”的彻底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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