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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却看都没看，直接道：“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合作的不仅仅是公司，更是掌舵人，戚总的能力和信誉，我们信得过。”
“但陆小姐你……太年轻了，而且，我们听说你之前并未涉足过集团核心业务？突然接手这么大一个摊子，很难让人信服。”
“经验确实需要时间积累，”陆晚瓷不卑不亢，直视着艾瑞：“能力并非完全由资历决定，况且，合作不是看公司的口碑么？跟我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怎么会没有关系，倘若继续合作下去，我们的风险会很大的。”
“如果二位担心合作连续性我很理解，但我承诺，一定不会发生你们担忧的事情。”
“承诺谁都会说。”艾瑞轻笑一声，带着讥诮：“商场如战场，我们这次回来，除了参加商界大会，也是想亲自看看盛世的现状，贵司未经我方同意擅自更换最高负责人，构成重大违约，我们有权提出解约，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方铭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约瑟和艾瑞是盛世开拓欧洲市场的关键合作伙伴，掌控着几条重要的分销渠道和高端客户资源。
如果他们真的解约，不仅意味着每年数亿的订单流失，更会向市场传递出盛世内部不稳的负面信号，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陆晚瓷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二位经过慎重考虑，坚持要解约，盛世尊重你们的决定，也会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后续事宜。”
艾瑞有些意外地挑眉，似乎没料到陆晚瓷会这么干脆。
陆晚瓷话锋一转：“不过，在正式解约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合作这么久，相信对二位而言，盛世还是不错的选择，否则也不至于长期保持合作关系。那即便要画上句号，是否也应该让它更圆满一些，而不是以猜忌和诉讼收场？”
“陆小姐想怎么做？”约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给我，也给盛世一次证明的机会。”陆晚瓷目光清亮，语气诚恳：“本次国内商界大会为期三天，期间会有多场论坛，洽谈会和最后的答谢酒会。我希望在这三天里，二位能以合作伙伴，甚至是以考官的身份，重新观察和评估盛世，以及我本人。”
“大会结束后，如果二位仍然认为无法信任，那么我代表盛世，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配合二位完成解约流程，并额外给予一定的补偿，以示对过去十年合作的感谢，如何？”
约瑟和艾瑞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
陆晚瓷补充道：“这只是我的一个请求。即便二位现在决定解约，我也会立刻安排法务部门对接。只是合作这么久以来的伙伴，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两家公司带来损失和遗憾。”
艾瑞盯着陆晚瓷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勉强，但只看到一片坦荡和冷静。
半晌，她微微颔首：“陆小姐，你很会说话，好，就按你说的，这三天，我们会看着。大会结束后的酒会上，我们会给你最终的答复。”
“多谢。”陆晚瓷微微松了口气。
安排将约瑟夫妇送回住的别墅酒店后，方铭立刻道：“陆总，您太冒险了，如果他们坚持解约……”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解约，我们强留也没有意义，反而可能闹得更僵，损失更大。”
陆晚瓷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给他们一个台阶，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他们买不买账？”方铭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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