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浮屠没有对此做出反应。
而梁语看着它,用和它一样平稳到有些无机质的声音,以陈述句的口吻说出她的疑问:“你打算清除他们的记忆?”
“嗯。”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我是正经灵器,”梦浮屠的语气变了,听着稍微温和一点,“刚才说要清除他们的记忆可能不准确,真正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剔除并保存,而我能进行这番操作的前提是他们自愿。”
那就难怪会搞成这样了。
这三个人里……恐怕只有程宇星一个可能会同意清除记忆这件事。
梁宿这么想着。
她自觉自己找到了原因。
结果听到厉寒鸣和阿纳托利惊呼一声,先后炸毛,一看就是才知道清除记忆这回事。
梁语愣了愣。
梦浮屠很平静。
所以还是只能由梁宿问话:“你俩先别叫,它怎么跟你们说的。”
阿纳托利抢答:“她没说。”
厉寒鸣紧跟着补充:“他说的对,他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这人就是突然出现,然后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圈起来。”
不得不说,有点像告状的小学生。
这架势……
梁宿着实有点不适应。
不过看了眼恢复记忆后白切黑得越发不加掩饰得梁语。
诶……
现在倒是自己更不适应她的变化了。
.
可恶啊。
我这被拿捏的一生。
.
心念如电。
内心哀嚎。
但……
既然梁语已经不打算干涉了,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把事情问清楚。
梁宿干咳两声。
示意对面的脱离应激,只剩跳脚的两个人冷静,然后看了看地上的黑火,又看看梦浮屠:“所以你为什么把他们三个圈在这儿了?”
梦浮屠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会让他们产生敌意,但他们几个实在不大老实了……
他们从进来开始就在移动,我到的时候已经快走到边界了。”
厉寒鸣、阿纳托利不明就里。
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是不敢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虽然选了个方向一直走,但为了避免长时间对着白色出现“雪盲”症状所以走走停停进度缓慢。
这都能走到边界吗?
而且周周围不都是白茫茫一片吗?
这哪儿能看得出哪儿是边?
梁宿倒是不意外。
梦浮屠的本体说到底就是个操作复杂的魔方,可以用不同维度划分出不同空间,进而储存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