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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御座之上的朱由检,却再次摇了摇头。
「孙师傅。」
「你的这个法子,朕也不能同意。」
这一次,轮到孙承宗愣住了。
「陛下,这……这是为何?」
朱由检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同样走下丹陛,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地图上那片属于山西的区域。
「我们固守不出,拖上一个月,建奴确实会退兵。」
「可是,这一个月里,山西会变成什麽样子?」
「那里的几十个州县,数百万大明子民,难道就要在这一个月里,任由建奴像宰杀牲畜一样肆意屠戮和劫掠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
「朕,一寸一分,都不能放弃!」
「这一仗,我们必须打!不但要打,而且要打出我大明的国威!打出京营的军魂!」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迷惑了。
全军出击不行,固守不出也不行。
这位年轻的皇帝,心里究竟在想什麽?
朱由检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算了一整夜的大胆计划。
「朕的办法,是分兵!」
「京营主力五万人,由孙师傅你亲自坐镇,联合三大营提督,固守京城及周边防线,以防万一!」
「同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另抽调一支最精锐的『快速反应兵团』!」
「以一万名装备了『玄武铳』的神机营精锐为核心!」
「配上那六十门机动性最强的『朱雀炮』!」
「再给他们配上三千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作为斥候和侧翼!」
「组成一支共计一万五千人的独立机动兵团!」
「这支部队,不以和皇太极主力决战为目的。」
朱由检的眼中闪动着光芒。
「它的任务只有一个,就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用最快的速度插入山西战场!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求像一根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八旗军的行军路线上!袭扰他们,拖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安心劫掠!」
「为朕从全国调集兵马,完成最终合围,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个战术太大胆了。
用区区一万五千人,去硬撼数万凶悍的八旗铁骑,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孙承宗的眉头紧紧锁起,浑浊的眼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兵棋推演的盘算。
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陛下,此计虽险,却不失为眼下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他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把『手术刀』太过锋利,也太过脆弱。对执刀人的要求,高到了极致。」
「他必须勇猛无畏,深得陛下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懂得如何最大化地发挥出『玄武铳』和『朱雀炮』的威力!」
「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朱由检的身上。
谁能当此重任?
谁有这个资格,来当这把决定大明国运的「手术刀」的执刀人?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赵率教,太冲动,是为将之才,非为帅之才。
孙承宗,太老成,堪为中军砥柱,却少了那股千里奔袭的锐气。
至于其馀的勋贵将领,不过是些样子货罢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但脊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殿内昏暗的年轻将领身上。
那人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几道早已愈合的浅浅伤疤,一看便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
他不是什麽名门之后,只是一个从大同边军最底层,一步步靠着军功爬上来的参将。
正是朱由检在整编京营时,意外发现并破格提拔起来的心腹。
朱由检看着他,沉声唤道:
「周遇吉。」
那名叫周遇吉的将领浑身一震,立刻从队列中大步走出,在殿中单膝跪地,甲胄轰然作响!
「末将在!」
朱由检看着他那张坚毅如铁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现在给你一万五千京营最精锐的兵。」
「给你全部的六十门朱雀炮。」
「再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朕只问你一句。」
「你,敢不敢替朕,去会一会那不可一世的皇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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