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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应忘记,吕后去世,并不代表着帝国失去了最高权威。吕后只是称制,代她的孙子掌管帝国,真正的帝国所有者是她的孙子,现在的少帝刘弘。在吕氏集团与功臣集团的权力之争中,少帝没有站队,无论是周勃还是陈平,在决策时都没有考虑少帝的态度;倒是吕产,最后时间竟然在未央宫大殿外徘徊,似乎是有什么事要与少帝商议,至少把少帝当个人物看待。
在铲除诸吕,收拾残局的时候,功臣们又想起了少帝。因此恢复了审食其左丞相的职位,让他在大臣与少帝之间传话;由于没有事实上的最高决策者,未成年的少帝成为功臣们手中的傀儡。这中间许多命令都必须由皇帝发出,比如诛燕王,废鲁王,封梁王、赵王,这些都不是丞相、太尉所能代理的,自然,这些诏令都是以少帝的名义发出的。少帝在这一过程中表现得似乎十分顺从,一切都听从大臣们的安排。
但政治威胁从来不看态度,而是看实力。少帝虽然年少,但也差不多有八九岁,懂得些事了。如果还留少帝在位,长大后谁能保证他不会反攻倒算?就算他不想,也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的大臣把这事儿重新炒起来。彻底消除这一威胁才是最根本的办法。
于是大臣们认为:“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及诸王,以强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置所立,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少帝不仅被认为不具有当皇帝的资格,甚至没有资格成为刘盈的儿子;不仅少帝不能成为刘盈的儿子,梁王、淮阳王、常山王都没有资格当刘盈的儿子——刘盈就没有生儿子,这些人都是野种!要是在今天,准会认为欺人太甚!但那时,少帝已经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对于这些甚至连表达反对意见的权利也没有。
立谁呢?有人建议立齐王刘襄,他的血统清白,是刘季的长孙。但一些大臣认为:“吕氏以外家恶,而几危宗庙,乱功臣。今齐王母家驷钧,驷钧,恶人也。即立齐王,则复为吕氏。”
又有人建议立淮南王刘长,但刘长年数也不大,而且母家也是邯郸有势力的家族。最后,大家意见一致:“代王方今高帝见子,最长,仁孝宽厚。太后家薄氏谨良。且立长故顺,以仁孝闻于天下,便。”
丞相陈平、太尉周勃暗中派人请代王刘恒入京即位。这时代王正在晋阳,他接待了长安来的使者后,十分犹豫,跟左右商议。多数大臣,如郎中令张武等人认为:“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大将,习兵,多谋诈,此其属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诛诸吕,新啑血京师,此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大王称疾毋往,以观其变。”
但以中尉宋昌为代表的少数意见认为:“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之位者,刘氏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汉兴,除秦苛政,约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一呼士皆左袒,为刘氏,叛诸吕,卒以灭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其党宁能专一邪?方今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畏吴、楚、淮南、琅邪、齐、代之彊。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仁孝,闻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
群臣意见不一,刘恒又去与母亲商议。刘恒的母亲薄姬可不是一般的人,她曾经当过魏王豹的王后,又在刘季后宫复杂的环境下生存了下来,刘恒有什么想不通的事都会与薄姬商议。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连薄太后也拿不定主意。
咨询人无法定夺,刘恒决定靠占卜决定。卜官用最隆重的龟版进行占卜,得大横之卦,卜辞为:“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
刘恒有些失望,道:“寡人固已为王矣,又何王?”
卜官道:“所谓天王者,乃天子。”换句话说,占卜的结果是刘恒有命成为天子,应该赴长安即位。
有了占卜结果的支持,刘恒决定先派薄太后之弟,也就是自己的舅舅薄昭进长安,去见周勃等人,亲自观察长安的政治形势。薄昭在长安考察一番,返回晋阳报告道:“信矣,毋可疑者。”刘恒这才下决心进入长安,接受挑战。他对宋昌道:“果如公言。”
不久,长安公开派来了天子规格的车驾:六匹马拉的传乘。刘恒以宋昌为车右,带了张武等六名大臣,乘传乘一程程前往长安。沿途入驻驿站,由当地地方官员迎送,一直到后九月最后一天己酉才进入长安地界。但刘恒并没有直接进入长安城,而是在先在高陵县停下。第二天,宋昌代表刘恒前往长安,到渭桥时,发现丞相以下所有大臣均列队相迎。宋昌赶紧回报刘恒,刘恒心一横,直接驱车驰往渭桥。
刘恒到后,群臣皆拜谒称臣。刘恒也下车回拜。太尉周勃道:“愿请间言。”
宋昌立即制止道:“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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