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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她精心策划的剧本不一样。
“晚晚,你……你这是干什么?”林昭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林知晚没理她,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那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打好结。
然后,她提起包袱,走到梁京冶面前。
从怀里掏出那把一直贴身收着的、家里大门的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钥匙与木头桌面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工坊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林知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沈镇长那边,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提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转身,拉开了堂屋的门。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吹动了油灯的火苗,也吹起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没有回头,一步踏入了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单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晚晚!”
梁京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他想追出去。
可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
耳边回荡着她那句“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平静,决绝,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还有桌上,那把孤零零的钥匙。
像一把冰冷的刀,割断了他和她之间,最后那点看不见的牵连。
林昭玉也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她没想到,林知晚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这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想要的是林知晚痛苦,是梁京冶对林知晚失望,是他们之间裂缝加深,是她趁机而入。
而不是林知晚抽身离去,将这一地鸡毛留给他们。
“梁……梁同志,你快去追啊!晚晚她一个人,这么晚了……”她急声道,试图推梁京冶。
梁京冶却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望着洞开的、漆黑一片的院门,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悔恨,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
追?
追上了,说什么?
说他其实没想答应沈国富?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会想办法保住工坊?
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如何去说服那个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用最平静的方式宣判了“结束”的女人?
寒风从门口不断涌入,堂屋里的温度骤降。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将梁京冶脸上变幻的神色映照得格外骇人。
林昭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骇人的气息吓住了,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朝着一个未知的、危险的方向,滑去。
……
林知晚提着那个单薄的蓝布包袱,走进了浓稠的、刺骨的寒夜里。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扑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冰冷,却奇异地让她混沌发热的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她没有目的地。
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那个家的方向走。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黑黢黢的枝桠指向晦暗的天空,像无声的诘问。
路过工坊,院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那里曾经灯火通明,充满生气。现在,也像她一样,被遗弃在寒冷的夜里。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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