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若若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帕子停在了赵煜嘴角——他进门时脚步比平时沉了半分,眉心的纹路也深了一线。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有心事。
“周大人来的信。”赵长风把信递给她,先低头看了看正在啃手指的赵煜,伸手把儿子的手从嘴里轻轻拽了出来。
赵煜立刻抓住他的食指,往自己嘴里塞,啃得啧啧有声。
若若展开信从头看到尾,眉头越皱越紧。信是周文正亲笔写的,密密麻麻好几页纸。她看完之后把信放在炕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的边角。
“侯三在大牢里关了这些天,终于想通了。”赵长风把儿子往膝上托了托,“刘大脑袋跑路之前在赌坊里吹牛,说他攀上了府城来的贵人。那贵人对赵家恨之入骨,尤其是你。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若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就为了栽赃三个孩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搜检口,侯三从赵峰腰带里扯出那张纸片时赵峰仰着脸喊“王叔——不是我”的样子。六七岁的孩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那天她没有提前调包,赵峰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太可怕了!
“刘大脑袋藏身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赵长风接着说,“米铺掌柜交代了,说刘大脑袋每隔几天就去城东一座宅子送东西。可等王朗带人赶过去,那宅子已经空了,连灶台上的锅都是凉的。人跑了,线索断了。”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只知道背后有人指使,却不知道是谁。”若若把信重新折好,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就是这样。周大人说他以县令的权限查不到府城去,让我们先心中有数。”
若若沉默了一会儿,把赵煜从炕上捞起来放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伸手去抓她腰间的玉佩带子,抓了两下没抓着,转而揪住她的衣襟往嘴里塞。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
“那就自己去查。明天我们去镇上找王朗,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忙留意刘大脑袋的踪迹。等孩子们放了假,你陪我去一趟府城——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三个孩子每天上下学都让梁石跟着,村里也加派人手巡夜。”
“好。”赵长风把儿子从她怀里接过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赵煜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手揪着赵长风的耳朵当缰绳,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声音。
若若看着赵长风被揪得歪了半边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不管是谁,敢动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我们先查,查到了再说。”
赵长风点了点头,把儿子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膝上。
窗外练功场上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赵峰扯着嗓子喊饿的声音。
若若把赵煜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小家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呼睡去。
而林若若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去府城的前一天,若若把家里的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将顾嬷嬷叫到正屋里,把赵煜的吃奶时辰、睡觉习惯、长了几颗牙、最爱啃哪只脚丫子一样一样交代清楚。
顾嬷嬷听完之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夫人放心,老身在宫里带过三个皇子两个公主,一个小阿煜不在话下。”若若笑了,把赵煜塞进她怀里。
小家伙还不知道娘要出远门,正抱着顾嬷嬷的脖子啃她的衣领,啃得专心致志,口水把嬷嬷的领口洇湿了一片。
秋月、山根、梁石、沈墨、路进被挨个叫进堂屋。
秋月管加工坊和养殖场的账,山根管丁字组开荒和海路运输,梁石负责村里的巡夜和孩子们的安全,沈墨坐镇客栈统揽全局,路进继续管好酒坊。
若若给每个人都列了张单子,山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就揣进怀里:“嫂子放心,丁字组那帮小子现在服服帖帖的,没人敢偷懒。”
秋月在旁边轻轻补了句:“就是那个赵四,昨天垒田埂又垒歪了,被马彪踹了一脚才老实。”
梁石只说了两个字:“放心。”沈墨把单子收进怀里,微微躬身:“夫人和东家早去早回,客栈有我。”
路进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安排完家里的事,若若回到正屋,关上门,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 𝑄 ⓖe 9. Co 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