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三年的山河醉,你在京城酒坊偷了十八坛。转手卖给了扬州盐商,五十两银子一坛。两年陈酿的山河醉,你卖了三十八两一坛。”
若若合上账本,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胡三刀,“你在京城踩点,在临清接货,在扬州销赃——每一步我都追到了,每一笔证据都在我手里。胡三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胡三刀盯着那本账本,又看了看墙角那些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年份酒,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里抽搐了两下,忽然把头往地上一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栽。”
天亮之后,扬州府通判刘大人升堂审案。
若若把从京城酒坊带出来的碎陶片、从窑场搜出来的账本和盐商名帖、吴广和胡三刀的供状,一样一样呈上公堂。
胡三刀跪在堂下,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踩点、偷钥匙、撬门锁、盗酒、高价销赃给扬州盐商,一条一条全认了。
刘通判当堂宣判:胡三刀为首犯,杖八十,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其名下盐商买家名单移交扬州府追缴赃银;吴广为内应,杖四十,徒五年;其余打手各杖四十,徒三年。宋老六则由通州码头押回扬州另案审理。
追回的赃款赃物——包括那十八坛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年份酒——由若若当场清点,物归原主。
从府衙出来,若若站在扬州城的运河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河面上的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南国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
她怀里抱着那本账本——账本里那些盐商的名帖,她没打算就此放过。等回了京城,她要把这些名帖交给崔公公,让他以宫里的名义给这些盐商递句话:
山河醉的年份酒,以后想买,直接找赵家。偷来的,买不得。
回到客栈,赵峰正趴在窗台上逗赵煜玩,赵林坐在桌边翻药方册子,赵晓静趴在桌上画运河上的大船,赵森抱着铁桦木棍靠在门边。
“狮子头。”若若靠在门框上,笑着看着一屋子的人。
赵峰猛地转过头,眼睛都亮了。
赵煜咯咯笑着朝她伸出小手,嘴里喊了一声“娘”。若若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转身对赵长风说:“去吃狮子头。顺便看看扬州的运河夜景。”
一家人沿着运河边的青石板路,朝着东关街最热闹的那家饭馆走去。
运河上的船灯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南国初春的暖意。
若若把手放进赵长风的掌心里,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追下来,狐狸抓住了,酒追回来了,招牌保住了,还顺藤摸瓜牵出了一串扬州盐商。这大概是这个春天最踏实的一个收尾了。
𝔹 Ⓠ 🅖e 9. ℂo 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