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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说完,整个人僵在原地,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
“简直丧心病狂!”
“我就说……之前四宝体检频率为什么那么高!五宝的研究室为什么总有医生进出!”
“原本以为他们是顺带关心治疗孩子,没想到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不然……
“小嫂子,这种方案,在医学上可行,在伦理上违背伦理。”
“三哥知道,绝对不会用自己孩子的命,来救自己。”
不只是薄夜今不会。
正常人都不会!
兰夕夕捏紧手心,理智道:“我知道的,也坚决不同意这种治疗方案。”
“鹿少,你先尽快把5宝转移,隔绝和他们的接触。”
“薄寒修那边,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办法。”
鹿厌川脸色为难:“薄寒修那人手段了得,从小就比任何人都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记得有一次,家里养的狗出事,被狗贩断一条腿,他们把狗贩子手打残,也算出气,可薄寒修偏硬生生把对方的腿也卸下来,丢进锅里煮熟,逼迫那人吃下自己的肉,才肯罢休。
那一夜,全城狗贩子、狗肉店、全都在一夜之间集体主动关门,消失。
从那以后,也无人再敢惹薄寒修。
“即使我们把孩子藏起来,他若真要,有的是办法。”
“那要怎么办?”兰夕夕焦急。
鹿厌川说:“只能尽快想方设法说服他,找办法阻止。”
“如果必要情况……”顿了下,喉咙发紧说出后面话语:“可能得放弃三哥。”
薄寒修要的是薄夜今活过来,为救薄夜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如果薄夜今不能自体修复,那要断绝这个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
让薄夜今离开。
兰夕夕眼眸一怔,心脏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鹿厌川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我知道……这对你、对我们来说太难了。”
“但你也知道,现在三哥……和尸体没什么区别,全靠医疗吊着一口气。其实他也很痛苦。”
“要不然……也不会做梦也梦到他的情况。”
“所以小嫂子,你应该明白的……”他轻轻拍了拍兰夕夕的肩膀以示安慰。
兰夕夕紧紧咬着贝齿,苦味在口中弥漫。
她明白的,要么救活薄夜今,要么在薄寒修做那样的手段前,切断源头。
她极其艰难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希望……我们能找到其他办法。”
“但愿不要走到这一步。”
……
兰夕夕浑浑噩噩走在医院走廊里。
脑子里全是鹿厌川的话,全是薄夜今缠满绷带的身体,全是那五个孩子天真无邪的脸……
这样的情况太糟心了。
为什么会落到现实生活中?
佛也好,道也罢,总说心态至上,方破万解。
但真正置身于世间凡事中,会发现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心不得空。
这一生,要修的道,实在太多太多。
“小夕。”一道清尘声音响起。
兰夕夕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小夕。”那人又唤了一声,这次,男人上前,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手腕。
兰夕夕猛地回神,抬头,看见湛凛幽高大的身姿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浅灰色开衫,手里撑着医用支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清亮如昔。
“师父?你……还没睡?”
湛凛幽看着目光落在兰夕夕小脸上,那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眉头微蹙:
“你瘦了。”
原本就瘦的小女人,此时下巴更显立体清晰,圆脸形似瓜子脸。
“照顾薄夜今的同时,记得照顾自己。”
“自己永远是第一位。”
他从当年捡起她的那一刻,一直教她这个道理。
可现在看,5年依旧学不会。尤其是在薄夜今身上。
“跟我进来,吃点东西。”湛凛幽拉着她的手臂,转身朝病房走去:
兰夕夕下意识拒绝:“师父,不用的,我不饿。”
她现在没胃口,没心情,好不容易出来,想在新鲜空气里单独待待。
湛凛幽拧眉,愈发深邃的目光锁着兰夕夕:“想要我一个病人抱你?”
兰夕夕吓得飞快摇头:“不用,我自己走。”
她只能被迫跟着走进病房。
湛凛幽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盅汤,那是湛父晚上送来的,他将汤倒进碗里,试了试温度,端到她面前:
“不烫了,慢点吃。”
兰夕夕接过碗,机械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汤很鲜,是上好的老母鸡炖的,里面加了许多药材。
可她吃不出味道。
只是机械地吞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湛凛幽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兰夕夕,眸色像蒙了一层雾:
“小夕,你这么在意薄夜今……到底……是为什么?”
兰夕夕的手顿住,抬起头,张了张嘴:“三爷是因为救师父你,才受伤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是么?”湛凛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欠他的……应该是我。”
“该由我去背负这份亏欠。你不必……如此。”
兰夕夕动作再一次顿住。
她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时间到了!必须尽快回去!
“师父,我得回手术室那边,接下来应该更忙,没有时间出来,你照顾好自己。再见。”
说完,连回答也没有等,放下碗筷,就匆匆跑走。
湛凛幽看着兰夕夕仓皇离去的背影,明明,她一直敬重他,亲近他,现在却连一分钟也无法顾及。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湛先生!”一直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冲进来:
“你的心脏还没完全恢复,受不得刺激!”
“快,推进检查室!”
……
已是深夜。
兰夕夕与鹿厌川安排的医生对接好,小心翼翼回到这窒息的空间里。
病床边,薄寒修已经累的睡着。
他靠在座椅上,眉目紧闭,手臂自然下垂,姿势并不轻松好受。那张总是阴鸷冰冷的睡颜,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他也执着于三爷的死。
执着到不择手段,执着到近乎疯狂,且,不顾自己。
每一个执着的人,注定痛苦。
也是一个可怜人。
兰夕夕微叹一口气,轻轻走过去,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医用无菌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到薄寒修身上。
动作很轻,薄寒修还是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瞳孔恢复犀利,泛着冷光,吓得兰夕夕连忙后退一步,解释:
“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怕感冒,就……没别的意思!”
薄寒修没说话。
只是看着兰夕夕,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知道濒死病人一般有哪些办法……可以出现奇迹吗?”
兰夕夕怔住,不解。
薄寒修缓缓坐直高大身子,有条不紊吐出话语:“一是医学的强大。”
“二是……爱情的奇迹。”
他目光落在兰夕夕脸上,那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悸:“你若在病床边,说些感人肺腑的话,哭的声嘶力竭,非三弟不可……
或许,能感动活三弟,召活他。”
这,可能么?
哪儿有那么梦幻?偶像神剧?
兰夕夕还没开口,薄寒修声音又染上讥诮:“显然,你这个女人…是没心的。”
“你的心,早就跑到那个男人身上。”
“……”兰夕夕无语,认为他没有过问这一切的资格:“你到底想说什么?”
薄寒修站起来身来,居高临下,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冰凉气息拂过女人耳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
他的手抬起,轻轻撩开兰夕夕耳边的碎发:
“你说,若三弟知道我在他病床边要你,他会不会气活?”
“什么?你疯子!”兰夕夕瞳孔睁大,下意识抬手推薄寒修,想拉远距离:
“离我远点!”
可薄寒修力气很大地握住兰夕夕手腕,轻而易举单手就将她按在病床上。
他俯身将她包裹,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弟妹。冒犯了。”
话落,低头,亲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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