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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雪看着台下的热闹，脸上笑意更深。她坐下来，抱着琵琶拨了两下：“各位哥哥，沁雪给大家弹一曲《六幺》。”
大厅立刻安静了。沁雪白净的手指在弦上一拨，欢快的琵琶曲调就流淌开来。
这琵琶啊，在唐朝那可是跟现在吉他似的，流行得很。稍微懂点音乐的人，都会摆弄两下琵琶。
唐朝那时候厉害啊，好多外族和外国人都跑过来交流、安家。各种艺术文化混在一起发展，就搞出了一种特别的音乐，叫燕乐。
琵琶呢，在燕乐里面绝对是老大，最出风头的。从上头皇宫到下面老百姓，只要懂点音乐的，基本都能弹几下。
这也怪那时候日子过得慢，不像现在这么赶，大家闲工夫多，有心思玩玩乐器。要搁现在，很多人抱着吉他也就干瞅着。
在唐朝，琵琶火到什么程度？连皇上在宫里都能抱着弹两首，更别说那些妃子了，人家就靠这个本事吃饭呢。
现在沁雪姑娘弹的这首《六幺》，差不多就是唐朝的流行歌曲了。那会儿乐器种类少，很多曲子都是在前人老调子上改来改去。
这《六幺》也叫《绿腰》，是唐朝宫里出名的曲子，专门给跳舞伴奏用的。后来传到民间，玩音乐的老百姓也特别喜欢。
沁雪姑娘手指头在琵琶弦上拨拉，一串声音就出来了，叮叮当当的，挺脆生。
接着她越弹越快，声音反倒变得低沉了，听着有点空，有点静。那感觉，就像人站在水边，水啊天啊都连成一片，分不清了。
“妙，妙！沁雪姑娘这琵琶，绝了！”王翊和吴老夫子闭着眼听，忍不住叫好。
“要是再配上舞，那就更完美了。”吴老夫子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沁雪，口水都快下来了。旁边没事干的林云轩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对箐箐姑娘的心，怕不是假的吧？
“他就这德性，看见女的就跟看见羊肉似的。”王翊扭头瞧见林云轩那怀疑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嚯，这爱好挺省钱的，一个月上几回街，能省不老少铜板。”林云轩嘿嘿一笑，冲王翊说道。
“少爷，你说箐箐姐和吴老夫子上台，能比沁雪弹得好吗？”边上的绿珠有点担心地问林云轩。
“放心。”林云轩轻轻说，“你没看出来吗？她也就赢在手熟，曲子听着其实挺腻的。你仔细瞧瞧这大厅里，一半人光顾着看她那张鹅蛋脸了，音乐倒成了搭头。”
绿珠一愣，转头看，果然发现大厅里那些年轻书生，都盯着沁雪姑娘的脸使劲瞧呢，音乐压根没认真听。
想想也是，听《绿腰》这曲子，哪儿听不着？干嘛非得跑这儿听？沁雪姑娘是青楼头牌啊，平时想见一面都得花钱。这么一想，看沁雪姑娘才是重点！
“绿珠，别慌，听我说，只要梅三弄一出，这帮人弹的那些宫廷曲子，全是渣渣！”林云轩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正说着，大厅里一直响着的琵琶声突然停了。台上的沁雪姑娘站起来，对着台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这下可好，掌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叫好声这边刚停那边又起。
“吴老夫子，该您老上了。”林云轩笑嘻嘻地看向吴老夫子。
“下面，有请松竹馆的箐箐姑娘登台献艺。”谢掌柜乐呵呵地站起来，走到台前对底下的学子们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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