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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起源·界隙初遇第70章桐栖相依,月下誓约(第1/2页)
第1节烛火煎药,情愫暗涌
万仙典当行的后院厢房里,烛火摇曳,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谢栖白守在柳疏桐的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药碗是粗陶烧制的,边缘带着些许粗糙的质感,碗里的褐色药汁泛着苦涩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飘在空气中,与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缠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味道。
柳疏桐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唯有唇角那一点未褪尽的血迹,透着触目惊心的红。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蚀骨的痛楚,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折翼的蝶。
谢栖白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眉心,又猛地顿住,转而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被角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已经有些褪色,是柳疏桐刚来典当行时,许玄度寻来的旧被褥。
“掌东主,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失了药效。”许玄度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脚步声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他将水盆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又递过一方干净的棉布帕子,“柳姑娘的魔气暂时被压制住了,但这汤药得按时喝,至少要连服七日,才能彻底清除残留在经脉里的余毒。”
谢栖白点点头,接过帕子,低声道:“许老,辛苦你了。”
“掌东主言重了。”许玄度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柳疏桐的脸上,“柳姑娘是个苦命人,青玄宗覆灭,她孤身一人撑到现在,不容易啊。”
谢栖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想起柳疏桐典当道心时的决绝,想起她练剑时的孤绝,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他的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确定温度刚好,才小心翼翼地凑近柳疏桐的唇边。药汁刚碰到她的嘴角,她便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偏过头去,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疏桐,乖,喝了药,身子才能好起来。”谢栖白的声音放得柔极了,像是怕吓着她。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许玄度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将一室的静谧留给了他们二人。
谢栖白又试了一次,柳疏桐依旧抗拒,苦涩的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淌下来,滴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将药碗放在一旁,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疏桐,你再不喝药,我就只能用嘴喂你了。”
这话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
话音刚落,柳疏桐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锋芒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像被春雨洗过的湖面,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谢栖白,你……无耻。”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怒意。
谢栖白看着她醒来,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醒了就好,总算没白费我守你这么久。”
柳疏桐别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谢栖白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力道轻柔,“你的伤还没好,乖乖躺着。”
他重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这一次,柳疏桐没有抗拒,只是皱着眉头,将那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药汁入喉,一股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很苦?”谢栖白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问。
柳疏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苦,比我以前喝的药,好多了。”
以前?谢栖白的心又是一疼。他能想象到,青玄宗覆灭后,她一个人颠沛流离,疗伤、练剑、复仇,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他平日里略显慵懒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
柳疏桐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满室的药香,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一碗药喝完,谢栖白替她擦了擦嘴角,又端过温水,让她漱了口。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厢房里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谢谢你。”柳疏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谢栖白抬眸看她,笑了笑:“谢我什么?谢我救了你,还是谢我没真的用嘴喂你喝药?”
柳疏桐的脸又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没生气。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轻声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谢栖白的心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银霜,忽然觉得,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只要能守着她,便什么都值得了。
第2节月下剖白,执手立誓
夜色渐深,桂花香愈发浓郁。
柳疏桐的精神好了些,靠着床头,和谢栖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说起青玄宗的旧事,说起师门里的师兄师姐,说起后山的那片桃林,说起师父教她练剑的模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藏着一片璀璨的星河。
谢栖白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问一些细节。他很少说话,却听得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其实,我早就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复仇。”柳疏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也黯淡了几分,“天道司势大,顾明夷更是深不可测。我典当道心,不过是想多一分力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
“我知道。”谢栖白看着她,轻声道,“但你不是一个人了。”
柳疏桐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错愕。
谢栖白的目光很坚定,像是淬了星光的寒铁,一字一句道:“从你踏进万仙典当行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道司也好,顾明夷也罢,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再伤你分毫。”
柳疏桐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这一生,从青玄宗覆灭的那一天起,就活在仇恨与孤独里。她见过太多的冷眼与算计,也受过太多的伤,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此刻,谢栖白的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将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冰冷与孤寂,都融化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栖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
“疏桐,”谢栖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也知道你背负着很多东西。但你要记住,往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帮你找回道心碎片,帮你重建青玄宗,帮你手刃仇人。我谢栖白在此立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柳疏桐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不是伤心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欢喜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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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会陪她一起走。第一次有人,愿意为她许下这样的誓言。
“谢栖白,”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何必为了我,得罪天道司?顾明夷那个人,狠辣无情,你……”
“没有什么何必。”谢栖白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是你。”
只是因为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柳疏桐的心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心口那处因为典当道心而留下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柳疏桐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那我便信你。往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谢栖白看着她的笑容,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美得惊心动魄。他也笑了,握紧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的月亮,谁也没有说话。
Ⓑ 𝙌 🅖e 9. 𝐶o 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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