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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威镖局那场冲天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时,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雄伟大宅,只剩下了一片断壁残垣与尚在冒着青烟的焦黑木梁。
而比这场大火蔓延得更快的,是流言。
短短三日,一桩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闻,如同一场席卷八闽的飓风,以福州城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为了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竟不惜痛下杀手,逼得人家自焚祖宅,满门出逃!”
“何止!我还听说,那林家少镖头林平之,也不是个善茬!他不仅当众揭穿了余沧海的阴谋,更是在一夜之间,连擒青城四秀中的三位,还废了塞北明驼木高峰的一双招子!”
“真的假的?那林平之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吗?”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早就秘密拜入了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的门下!临走前,更是在江边立下镖旗,指名道姓地告诉余沧海:林某在此,辟邪休想!那叫一个硬气!”
江南水乡,一处临河的酒肆之内,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将这段本就充满了血与火的恩怨,演绎得愈发跌宕起伏,引得满堂喝彩。
角落里,一名身穿寻常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静静地听着,手中那根用来调弦的胡琴弓,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将那把破旧的胡琴抱入怀中,在那满堂的喧嚣之中,缓步离去。
当他走到酒肆门口,那萧索的背影即将融入街角那片阴冷的细雨中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悲凉的低语,才顺着那刺骨的寒风,幽幽传来,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风雨吹散。
“潇湘夜雨,莫大……莫大……”
“能让余沧海吃瘪,这林家小子,不简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华山,朝阳峰。
岳不群一袭紫衫,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那封由劳德诺亲手呈上的加急密信。
他那张素有“君子”之称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诺,此事,你怎么看?”
劳德诺躬身答道:“弟子以为,那林平之行事狠辣,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他当众攀扯我华山派,虽是借势,却也等同于将我派架在了火上。我等若是置之不理,江湖上必会说我华山派见死不救,失了信义。可若是真的出手……”
“出手,便等同于与青城派,彻底撕破了脸。”岳不群接口道,那双本该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深不见底的精光。
他缓缓踱步,最终,在那“气剑之争”的石刻之前,停下了脚步。
“继续跟着。”
“在没有见到那本《辟邪剑谱》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师父。”
嵩山,峻极禅院。
左冷禅没有看那封同样来自福州的密报,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铁剑。
他擦得很慢,也很稳,仿佛手中的不是一柄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福州出了个有趣的少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万载的寒冰,让整个禅院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他身前,那名负责传递情报的嵩山弟子,早已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传我掌门令。”左冷禅将那柄铁剑缓缓归鞘,那双充满了无尽野心与霸道的眸子,望向了那遥远的、被无尽云海笼罩的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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