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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给出任何安慰，也没有许诺任何援助。
在这片吃人的界海里，眼泪和同情是最廉价的废物。
林寒只问了一句话。
“能守住吗？”
界主印记那头，死寂了半个弹指。
没有哭啼，没有哀求。
“死也守住！”
林娇儿的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软弱，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铁血杀机。
“皇主放心去杀！”
留守的禁军老将们在印记那头仰天咆哮。
“界壁碎了，我们拿命填！只要古黎还有一个人喘气，绝不让那破祭坛抽走玄辰界一滴地脉！”
军令状，立得斩钉截铁。
林寒紧绷的嘴角，终于扯开一抹欣慰。
他的人，终于长出了能在界海里撕咬的獠牙。
不再是嗷嗷待哺的累赘。
“等我。”
林寒果断切断通讯。
他猛地转过身，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扫过甲板上的众人。
“胖子，开船！”
林寒厉喝出声。
“满舵！隐蔽气息！给老子直插它的心脏！”
“得嘞！”
小胖子像个肉球一样弹射到主控台前，双手化作残影，猛地拉下操纵杆。
“轰隆！”
次级战船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轰鸣。
战船外围的防御光幕瞬间收敛，化作一层暗淡的伪装光幕。
犹如一柄淬了毒的黑色匕首。
战船迅速撞破虚空暗流，扎进界海那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浓雾中。
……
迷雾深处，不辨日夜。
战船在绝对的死寂中极速穿梭。
甲板上。
林寒盘膝坐在深渊沉星铁上。
他没有去管外界的航向，将心神沉入体内。
伤得太重了。
极道肉身大面积碳化，经脉断了七成。
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界海最顶级的资源。
“嗡。”
林寒心念微动。
丹田极深处，洪荒铸剑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炉膛内部，那只被他强行吞进去的半步仙帝漆黑断手，正在赤红真火的炼化下缓慢溶解。
一丝极其精纯、被彻底洗去了毁灭杀机的仙帝本源，顺着铸剑炉的阵纹，犹如甘霖般反哺进林寒的奇经八脉。
“嗤嗤嗤——”
造化之力混合仙帝本源，修补着林寒的极道骨骼。
那些崩裂的混沌界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生出更加深邃、更加坚韧的新肉。
镇界烘炉化作的暗青小鼎，静静地悬浮在林寒的灵台上方，垂下丝丝缕缕的混沌青光，死死护住他的神魂。
资源落袋，疯狂消化。
雷枭和那一百名死士守在甲板四周，看着盘膝疗伤的林寒，眼底的敬畏更深。
他们知道，只要这个男人还没倒下，这片界海的天，就迟早会被捅个窟窿。
航行，足足持续了三日。
第三日。
“老大！前面有动静！”
主控台前，小胖子压低嗓子，声音里透着骇然。
林寒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里，破妄神光轰然流转。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船首。
前方的界海迷雾，毫无征兆地向两侧散开。
视野骤然开阔。
在战船正前方的无尽虚空中。
没有星辰，没有大陆。
一座庞大如星辰、由千万具惨白骸骨堆成的祭坛。
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祭坛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
无数条粗如山脉的因果锁链，正顺着祭坛的顶部，死死扎向虚空极深处。
吞天祭坛，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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