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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穿透了战船那层黯淡的防御光幕。
在吞天祭坛的最中央，根本没有什么繁复精妙的阵法中枢。
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直径超过十万丈的环形天坑！
天坑里没有燃烧的业火，只有翻滚的灰白雾气。
那不是天地灵气，而是无数生灵在极致痛苦中溶解后，化作的实质怨力！
而在天坑的边缘。
数以十万计的下界修士，被粗大的深渊魔铁链串在一起。
他们浑身赤裸，骨瘦如柴。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上界守卫挥舞着长满倒刺的毒鞭，粗暴地将这些下界修士踹向天坑边缘。
“快点！别磨蹭！底下的阵眼缺燃料了！”
“啪！”
毒鞭狠狠抽下，皮开肉绽。
最前面的一排下界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被守卫一脚踹下了天坑。
“嗤嗤嗤——”
活生生的肉体，在坠入那灰白色怨气漩涡的千分之一弹指间。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皮肉、骨骼、真元，甚至连同神魂，被那股恐怖的剥夺法则瞬间溶解！
化作一缕灰白怨气，汇入了天坑的洪流之中。
而这股怨力顺着天坑四周粗如山脉的血色阵纹，如倒挂的瀑布般涌向祭坛顶端。
这才是吞天祭坛抽干玄辰界的真正动力源！
拿活人当薪柴！
拿下界同胞的命，去烧开抽干下界本源的锅！
“畜生……”
次级战船的甲板上，小胖子死死扒着主控台，牙龈被他硬生生咬出了血。
雷枭和那一百名破网军死士，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他们眼眶赤红，握着长戟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守卫活活嚼碎。
“收声。”
林寒沙哑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平稳响起。
他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里，暴戾的杀机被强行压缩成了一块万年玄冰。
“把杀气给老子憋回肚子里。”
林寒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他们，玄辰界也得跟着陪葬。”
他果断一挥手。
“按原计划，混进去！”
战船极其安静地停靠在废弃泊位上。
林寒重新戴上那副沉重的深渊魔铁重枷，乱发遮住了脸庞。
雷枭和小胖子等人换上了之前扒下来的上界守卫重甲，手里提着长戟，“粗暴”地押解林寒，顺着泊位的阴暗通道，大摇大摆地混入了祭坛下层的苦工与押送队伍之中。
越往里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怨气就越发浓烈。
周围到处都是押送血食的上界队伍。
根本没有人去在意这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押解小队。
林寒拖着沉重的锁链，脚步踉跄。
但他左胸处《照真残卷》的阵纹，却在暗中运转！
破妄神光化作无数纤细触角，顺着那些流淌着怨力的血色阵纹，一路向上攀爬。
他要找这台绞肉机的真正心脏。
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深渊沉星铁壁垒。
在吞天祭坛的最顶端。
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王座上。
一名身披暗金长袍、浑身散发着仙王巅峰恐怖威压的枯瘦老者，正惬意地半靠在王座之中。
吞天祭坛大统领，枯冥仙王！
他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眸里，透着将万界生灵视为微尘的绝对冷酷。
而在枯冥仙王的右手掌心之上。
静静地悬浮着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金幽光的奇异大印。
界印！
这枚界印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成千上万条猩红的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向下连接着天坑里的怨力洪流，向上则死死扎入虚空深处，连接着那张覆盖在玄辰界上空的血色大网！
这就是控制整个抽血大阵的终极枢纽！
“找到了。”
林寒低垂着头，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只要砸碎那枚界印，玄辰界的危机瞬间就能解除。
就在这时。
王座之上，枯冥仙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界印上那闪烁不定的红光，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
“这玄辰界的界壁，倒是比本座预想的还要硬上三分。”
枯冥仙王的声音不大，却在仙王巅峰法则的加持下，犹如滚滚天雷般在整个祭坛内部轰然炸响。
“抽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彻底崩塌。”
他随手抬起左手，眼神里透出碾死蚂蚁般的残忍。
“传本座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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